丧病人生

随想B

   今天整个单位下乡扶贫,而许多联系户并未在家,奔波六十余公里只不过蹭了一顿饭,内心实在惭愧。不过很快我就镇压了自己的愧疚,我暗自想起工作后第一次收“礼”,因强烈的愧疚还很傻很天真地打电话问领导怎么处理,结果和暗黑童话的那些常规结局差不多。

    总之我越来越勘透“闭嘴”的奥妙,以及怎样圆滑地安慰自己好不为那些良心的谴责而受苦。

   大学入党时曾有一次10分钟演讲,尽管内容有些浮夸但或多或少也算是我的一些想法:主旨就是要从内部纠正党的风气。现在之我看那时之我如六岁之稚童,极其可笑。此时剖开胸膛,大约也和那些无能的官儿们一样是黑漆漆的罢。

    这就是“无能”,我该怪罪于这头顶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空呢,还是怪罪于盲目投身于风暴前的黑暗里的自己?

  我时不时想起布拉格的卡夫卡,想起其《城堡》,卡夫卡也是个卑微的小职员——他是人类里的臭虫,臭虫里的神明。

  “无能”“被动”“偶然”可以在他眼里成为最深刻的美学。“在卡夫卡那里,硬币掉到床底,钥匙落在桌上,这些全都是让人活不下去的理由。他那么笨拙,不肯放任奇迹的诱惑。”也无怪乎他活不长,表面冷静,内心分裂,还时不时企图挣脱自身命运而扛起AK47和上帝对射的人是活不长的(尽管这种自身命运也只是卡夫卡的幻觉)。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非常具体:比如lofter可能要倒闭。我不大肯定这是否仅为错觉。我委实不是pessimist,会因为某种情绪蒙住双眼,但我确信周遭的一切都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正在倒闭”,我们部门要倒闭,社会要倒闭,我的身体也要崩溃和倒闭。

   就像金斯堡的“一切都在垮掉”。此时此刻我觉得肋骨下方隐隐作疼,还尽咯血,为了减轻疼痛我把自己像毛虫一样缩在椅子的包围里,我甚至严肃地思考着要不要去弄一点鼻炎药,据说里面有兴奋剂。

   弄点小药是外话,综上所述,我赶紧往lofter搬走了一波文章,倒并非我曾有惊世骇俗之言或死后可能“升值”的masterpiece,必须小心翼翼珍藏起来。更不是郁达夫说的2种男人之一:

 “男人之中,有两种人最可以羡慕。一种是象高尔基一样,活到了六七十岁,而能写许多有声有色的回忆文的老寿星,其他的一种是如叶赛宁一样的光芒还没有吐尽的天才夭折者。”

   很遗憾,不仅不是,离那目标还差得几个地球赤道那么长,本来就是些百无聊赖的记录,岁月刮刻后的斑驳痕迹,但我还是想留下:

    就如同大象死后就去那个神秘的骨塚,罢了,也请让它们有个归宿。


A

     最近又有点儿犯病,手握在门把上要出去,却听得邻居有动静,就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他走得老远了我才摸出去。傍晚外出觅食,老远地看见熟人我会扭头逃跑,宁愿绕很远很远的路,或者干脆装作没看见。
     上班也不愿意说话,尽量压缩语句,试图让脸上严肃出一层冰霜来,好让对方局促不安,这样的话有助于缩减对话时间。
     一吃完晚饭就开启飞行模式,要么读诗,要么吸烟,要么发呆。
      也懒于写文,笔虽几克,却依然觉得太过沉重。也并非因为无物可写,或者种种原因不能针砭时弊,只是无论呆然,或扶额沉思,或闭眼作冥想状,就是不能动笔。再瞅瞅钟表,已过1小时有余。
      我也独自喝酒,酒这东西虽好,可我二两必倒,非常可惜。酒真是个好东西。只能和林语堂一样,喝酒也仅仅囿限于独自酌酒的情趣,而体会不到酒精的兴奋感——对于酒量小的人,还未体味到兴奋这个阶段就已经醉倒在路边了。
      有时吃完晚饭我会提两瓶rio到楼下的篮球场旁,边喝边抽烟,我觉得在昏黄的路灯里沉思很有破灭的意味。
     篮球场自然无人打篮球,已做了一堆堆小汽车的停车场,这种历史和我年纪差不多久远的矮旧小区的住客只有我这种打工客和一群老头老太婆,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裹脚的老奶奶,非常罕见。
    有时会有个忧郁戴眼镜儿的中年大叔坐台阶上拨弄吉他,尽管旋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段儿;有时我也会听老人们扯一些极其细碎的琐事儿:有时又听一个面容哀戚总穿着藏青色布衣的老头儿拉二胡。
    但我不与任何人交谈,保持绝对的沉默十分美妙,沉默、沉默就好了,千万别说话。
    原来孤僻也会成为一种瘾,意识到它是一种瘾对你的豁然开朗不能有任何帮助,只会越发孤僻,这是个坠落的过程,孤僻者在失重中获得独特的快感。
      据说在冰岛,由于过长的夜晚而让人变得孤僻,连公交车站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都拉得有六七米那么长。曾有记者做实验,刻意缓慢地靠近冰岛人,他们就会局促不安并试图远离。所以呢,我很向往冰岛。

     最近又在听齐柏林飞艇。有句词儿:its been a lonely lonely lonely time,直译过来,长久的孤独孤独孤独孤独,或者孤独孤独孤独孤独得太久了,非常别扭,但英语里却还好,那些Billboard榜单前几位不都是baby  baby的从头唱到尾么。总之汉语的形容词的可重复性很低,现代汉语尤为如此,古代汉语还好,什么凄凄惨惨戚戚之类的,但叠到3个词以上还是有点怪怪的。
     不过强烈的感情实在不用赘言,那种老外的叠词委实没啥意境,且看诗经:“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爰其适归?”

唉……

1109 钥匙

--------------------------------------------------------------


闲暇时间我也很喜欢kill Time的真·利器——头条。论混日子,刷头条比玩游戏里撸人头过得更快,当然也更无聊。

突然想分析下头条上是些什么人的聚居地。

1.宅男:是这样的一群万年单身狗,希望用头条来证明或者yy这样一种女性的存在——有日本女优的技术、兼具乌克兰女人的外表、再加中国传统女性的贤惠。

有点像狄更斯小说中的圣\处女情结,可是又好像有点变味。他们提到乌克兰、伊万卡川普,不会想到政治、苏联与保守主义的隐隐复兴,只会想到金发碧眼魔鬼身材,咳咳....不好意思我又流鼻血了。

2.“愤青”与喷子与“爱国者”:最喜欢提“南京法官”的梗,当然也很“爱国”,痛恨日本人,鄙视一切慕洋犬和留学生,藐视一切来华外国人(当然外国美女除外),最恨一切本土官员(但奇特的是与“爱国”不矛盾,仿佛国家不是政治的产物),最喜欢巴铁,就好像支援巴铁的人就是他似的。

实际愤青如果读书破万,并会一点理性判断的话,就是人才。

再说“爱国者”。记得有个思想家说过(当你记不得他是文学家还是哲学家的时候,就说是思想家就对了):爱国情绪说到底是一群不敢正视自己的渺小、贫穷、无知的人的自我安慰。因为只有在一起高呼爱国口号的时候,他们才不会自卑。

上述三种人的角色会随着新闻\段子的互换而互换。

3.段子手:和微博段子手一样,给诸位看官带来乐趣的。当段子手自以为很有才很牛逼的时候,孰不知自己就像台上的小丑一样。因为看官们永远都自认为是段子手的“大爷”,在下面喝着茶看着小丑们卖力表演,时不时喊上一声“6666”。

4.半吊子的动物喜好者:她们被动物萌得不要不要的,也喜欢揣摩视频里的明星动物的心态,还喜欢配音,虽然尽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大多数人不会自己去养,因为她们认为傻逼才会去养又脏又臭的动物,或者只有无子无女的中年女人才会喜欢。即使真买了,也是直接丢到老人家里“代管”.........

所以我最最最喜欢头条了,嗯,物以类聚嘛。

---------------------------------------------------------------


天气转冷,盖一床被子经常被半夜冻醒,摸起来抽只烟继续睡。

告诉自己周末务必要记得回家去拿电热毯。

秋叶坠落,骑着车老让我想起那首后摇a dead leaf dance。

最近在积极扭转我极其糟糕的生活习惯,包括不吃早点猛喝咖啡猛抽烟猛熬夜等等。

体重也在锐减,有可能跌破50公斤大关让我极其忧郁。

每天挪出时间来好好读书,上班时间就不摸鱼了,认认真真和各种数字打架。

钥匙就在窗台上,要好好生活。

亲爱的,我曾对你说要戒烟,可是我喜欢凝视你,呼出的烟雾可以悄然遮掩我已有些“侵略”的视线。

你面庞的优雅曲线时隐时现,如雨雾里的江南水乡,如云层间穿梭嬉戏拨弄弦琴的小天使。你是我的推斯苔莎,我的挚爱和我的毁灭。

现在呢,与那时相比烟瘾不减反增。嗯,怪谁呢,就怪这烟雨连绵的天气好了。

又想起了你,而厚厚的风衣丝毫不能遮盖想你的心。

这几天都有雨,但都是下在凌晨,而整个大白天人们在沉闷的空气里喘息,劳作,仿佛到了夜色最浓最深时,白日里各种无形的压力才凝作淅淅沥沥的细雨,掠过积满灰尘的树叶,拂过街边昏黄的灯光,落在透出寂寞的窗子上。

想起海子某短诗的一段:

    岁月的尘埃无边
    秋天
    我请求下一场雨
    洗清我的骨头

     我的眼睛合上
     我请求:
     雨,
     雨是一生过错
     雨是悲欢离合

ps:海子一生爱过四个女孩子,但四段感情都是灾难。正如西川所言,早期海子的诗,是洋溢着爱与美妙幻像的新约,而后期则是暴力,黑暗,强制。我想这与爱情连连受挫有关。但是换一个角度,海子是个充满幻想气质的人,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完美的王国,别人能否进入他这个王国呢?四段失败的恋情说明了一切,他自己决定了他自己在情感上的悲剧。这段关于雨的诗,也是后期心境的体现。有一点点忏悔,有一点点忧伤,有一点点怨念,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时读最不错了。

rj

实际我每天依然写许多日记,短的如短毛猫的毛,长的洋洋洒洒有几个街区那么长,许多都写在印象笔记上。有一久印象笔记被传要倒闭,让我紧张了很长时间,费尽心思把里头的东西往外挪,挪的时候不免看上那么几眼。

是私人日记,就撕去了朦胧的面纱,很暴力很具体,日记里是一个极端而残忍的我。

我不明白生活为何有日此之多的shit happens。真的,我不明白。

“你兄弟眼中有刺,而你眼中有梁木,岂能对你兄弟说'容我去除你眼中的刺'呢?”

大概我脑子尽是拔出兄弟眼中的刺的想法吧,咳,圣经真是瞎读了。

可谁不想像向日葵一样,在坟冢之间依然站立、面向阳光呢?可惜我只是被押往刑场的死刑犯。刹那间,多么希望这二十几年全是一个荒诞的错觉。

这刹那的希望我会用诗去记录,而不是日记。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lyrics:

So nice to see your face again

能够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Tell me how long has it been

告诉我已经多久了

Since you've been here

自从你在这里

(since you've been here)

(自从你在这里)

You look so different than before

你看起来变了不少

But still the person I adore

但你仍是我爱慕的那个人

Frozen with fear

被恐惧冻结

I'm out of love but I'll take it from the past

失去爱情但我可以回忆从前

I'll let out words cause I'm sure It'll never last

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知道这段感情不会再延续

And I've been saving

我一直留着这些话

These last words for one last miracle

期盼一个最后的奇迹

But now I'm not sure

但现在我不再有把握

I can't save you if

我该如何挽留你 如果

You don't let me

你不给我机会

You just get me like I never

你让我觉得我似乎

Been gotten before

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Maybe it's the bitter wind

也许是一阵刺骨寒风

A chill from the Pacific rim

从太平洋的边缘袭来

That brought you this way

才让你变成这样

(that brought you my way)

(才让你变成这样)

Do not make me think of him

不要让我想到他

The way he touch your fragile skin

他触摸你易碎肌肤的画面

That hunts me everyday

每天都在我的脑海萦绕

I'm out of love but I can't forget the past

我已经失去了爱情 但我无法忘记从前

I'm out of words but I'm sure it'll never last

我说不出话来 但我已经确定这段感情不会再延续

And I've been saving

我一直留着这些话

These last words for one last miracle

期盼一个最后的奇迹

But now I'm not sure

但现在我不再有把握

I can't save you if

我该如何挽留你 如果

You don't let me

你不给我机会

You just get me like I never

你让我觉得我似乎

Been gotten before

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Like I never been gotten before

似乎我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So nice to see you face again

能够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

But tell me will this ever end?

告诉我这一切会不会结束

Don't disappear

不要消失在我眼前

And I've been saving

我一直留着这些话

These last words for one last miracle

期盼一个最后的奇迹

But now I'm not sure

但现在我不再有把握

I can't save you if

我该如何挽留你 如果

You don't let me

你不给我机会

You just get me like I never

让我觉得我似乎

Been gotten before

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Like I never been gotten before

似乎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105

在和f聊天时发现自己越来越水——极其心不在焉以及总想着用几个干巴巴可怜兮兮的词汇儿敷衍了事。
实际f关系和我还不错,之前我们总有许多话题可聊,比如特朗普或者某个身边的桃色新闻什么的。
只是从某个时刻我觉察到无聊后,这种对话突然皱缩了,如同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干尸:了无生趣,老生常谈,毫无意义。我们的topic固定在了性,工资,轶闻,领导,一些虚伪的互相恭维上。
既然那样的话我就反思,为何还要“选择”和f聊天呢?显然,这样的聊天也是我的选择、我的愿望、我的意志。从结果而言,我在恶心自己。
我也可以对f说,来,让我们谈谈萨特,谈谈being与existent,谈谈形上或者胡塞尔的侧显物,或者来朗诵首瓦雷里的诗。
实际我更想讨论这些东西,但我明白这会变成我的说教,而且更加毫无意义。这只会显得自己在疯狂炫耀。
我的虚荣心也会在这个过程里得到最大满足。这种虚荣更会让我面目可憎。
所以既然别人期待的话题是异性,是钱和荣耀(变质的),那我只能顺从——因我厌恶一切种类的孤独。
可我在这对话的"敷衍了事"里更孤独了:我好像隔绝了自己。

说到底,还是知己难觅: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想法,总有或多或少的傲慢。而我们在自己傲慢的前提下,要在同样需要恭维的人群里寻找知己,就会很艰辛。更况且在这个你我都浮躁的年代里,谁愿意沉下心来让思想对撞、融合呢?在一次次假定了别人理解我们自己并实施行动后惨败而归,我们就只剩下了苟且和敷衍。

可怖的钟声在脑海里想起,肺腑似乎都已错位

    最近一到下午就头疼得要命。我不太确定起因是堆积如山的工作、还是断烟的后遗症。

     天气也让人烦躁不堪,天气预报里的大冰雹没来,却是漫无边际的乌云和连喘气都难的低压。办公室里我听到的所有声音如同魔咒,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语言,由一群群绿皮的,眼里有淫邪火焰的小鬼们在耳畔低语。

     于是干脆把工作推到一边,如饥似渴地读爱伦坡的小说。种种如同磕了药的病态的幻象才能缓解我的耳鸣加偏头疼。我开始觉得周遭的人都是小丑,而我呢,则是一具尸体。

      现在呢,我在看约翰沁的《骑马下海的人》。那大海,那吞噬了老妇人玛利亚丈夫的父亲,丈夫,四个儿子的残忍的大海,那蔚蓝色的死亡洪流从书本里恐怖地向我涌来。

    “他们都死干净了,那海水还能奈何我么,泪水已干,谁也不会永远活着的,我们也不埋怨什么了。”


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人是一种被动地螺旋向下的动物,就如同北岛说的:我的人生是从一个失败到另一个失败。
    能够提供我们的选择越来越少,就如同我们得步行通过一条越来越窄的通道:从直立行走,再到趔趄而行,再到匍匐而行。
    以我为例:
     现在我已没有勇气辞职,来一次“地球那么大,我要去看看",也不能任性地放弃一切,去求什么般若波罗蜜多。也不能不搞工程去学感兴趣的绘画。
    再预测一下,结婚后,将不能离开孩子,不能离开妻子,也不能离开这片土地。
    选择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昏暗,并非没有希望,而是内心疯狂生长的厌倦。
    这是失败,不是基于事业上的,而在于热情的熄灭和与时间的对抗里的惨败而归。
    故而觉得,陶渊明桃花源记里,最浪漫的不是桃花源的描述,而是"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穿过那光,就是桃花源。
    而我们呢,仿佛文明人落入地穴,“有小口,若有光”,狂奔几百米,还是小口若有光,再走几千米,还是若有光,无论怎么走,都是若有光,到不了那个出口。这种渴望才是让人痛苦的。

oasis的im outta time映像最深的一句歌词you gotta keep on keepin on。叠词来加强语气让人起凄凄惨惨戚戚来着,实际听到尾巴上就发现这曲儿和绿洲其他曲儿有所不同,嗯,就是莉亚的忧伤什么的。

老妈打电话来时刚好10点,审计署里的视频会的声音被刺耳的警报声弄得压根儿听不见,最后我还是没有接那个电话,因为不接也知道是祝贺我的生日,而且估计她也是听到警报声才猛然想起这茬事儿。
会议结束后我仅仅答复了条短信:对于一个生活本来就是煎熬的人,这种庆祝是苍白的。与其说我的生日,不如说是老妈你的受难日,也是我的受难日。

接着还是被老妈打来电话臭骂了一通,什么不孝子,脑袋磕门槛上了,赶紧把买给她的蓝牙耳机送回来等等就不赘述了。

也罢,我想了一下,决定买块卡西欧的表,再买台咖啡机,我要自己弄咖啡!

可我坠落如流星,在那荒原上化为齑粉




图片拍于马街镇海螺村

      本以为感冒好了,却咳得像狗一样。就是那种深吸一口气就会咳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感觉肺部咝咝咝的似在卡痰如同已经报废的引擎。
      可是没法,工作就是拖着尺子丈量这土地。一条又一条路、一条又一条沟、步行着穿越日渐荒废的乡村。年轻人们不愿意把自己半生寄托于这田野,纷纷四散汇入大城市,只剩下路旁吸水烟的老头和街头无趣地凝视着路人的老妪。

      这倒让我想起那些维尔哈伦的诗句:

     “那儿,贫穷与悲哀的田地的车辙里,

     到处都一样地旋流着失望与痛苦。

     这是原野,

     这是以广大的飞翔

     汹涌着的鸟群嘶叫着灭亡

     而穿过北国天穹的原野。”


我踟蹰而来

人呐,总不能只靠吟诗作对和一些抽象的东西过活,或者说不能老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过于脱离世界的后果之一就是越来越像一个“局外人”,越发觉得自己的“与众不同”,我们已经无法再自然地融入任何一个群体,或者群体自发的选择了排斥你。于是为了避免孤独,我们只能选择再次遁入自己臆想和构造的童话世界,直到这个童话世界和我们眼中的现实相互交融,很难分开。那时,就会有许多人称呼我们为疯子。作为疯子,我们何尝不想回到过群体里,只是一次次尝试后是一次次悲催的失败罢了。

这是悲剧,因为过于敏锐的感性而将世界看做种种意象的海洋的我们,不当有如此悲惨的下场。只有我们可以看到缪斯,执起她的手,与她起舞。但我们必须在枪与炮里,血与肉里,爱与恨里,政治与正义里去歌咏,而不仅仅是歌咏那个我们自己虚构的世界。


看看这包装,也很精致,可是……
是个男的送给我的。
此时此刻我心情很复杂,非常的...复杂

奏鸣曲


     已入凌晨,我静卧于床上,侧身听着隔壁楼栋的喧闹声、麻将声,和排水沟里的蛐蛐儿一起混合、奏响的鬼魂奏鸣曲。
     都是活物,却一起奏响了这鬼魂奏鸣曲,这似乎是斯特林堡给我的暗示。
     窗外时不时闪过亮光,乍以为是雷闪,却全无继后的雷声。于是起身观察,等了会儿,发现是对面顶楼阳台的吊顶灯,不知为何在闪,大概是接触不良。
    我重又卧下听那鬼魂奏鸣曲,虽然也很吵,几个音符还走了调儿,但我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地听,甚至还听到了新加入的合唱: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隐隐约约成年人的责骂和孩子的哭泣——一起加入了这庞大的音乐会,奏鸣曲进入了高潮,热闹得像吉卜赛舞曲。

    一切如此杂乱,破败,燥热,却又如此和谐。我为了好受点,开始平躺着大口呼吸。
    住在几十层的高楼上可是无法听到这样精彩绝伦的演奏会,只有在这儿——在这厌倦了的成年人、狂欢的成年人、贫穷的成年人、彻底陷入死寂的老年人、被扼着咽喉的孩子一起齐聚的破败衰颓的古董式小区里,才有这么动人心魄的演出。
    夜,更深了。

9.4

越是在人群中,真正的寂寞越难以排解。

人们被其职业、被其性别划分为一个个小团体,而我呢,我隶属于什么?我不知道。

在欢声笑语里、互相打趣里,我假装从容不迫,假装风趣幽默。可是嘴里所说的,不是我所想说的,我所兴奋的。

天呐,亲爱的,我需要勇气对你背上一段波德莱尔的,太阳在其泣血中下沉,我想和你谈谈青鸟,谈谈我的彷徨和卑鄙,谈谈我那些恐怖的梦境。

亲爱的,我可以么? 

在你所有微笑泪水和苦痛映入眼睑之后,我似乎看到一座巨大的黑山,横亘于你我之间。因一切都像极了演戏,自己有时是戏外的观影者,有时是戏内地道的演员。
作观影者时,我感到恶心。你面部肌肉的强迫式抽动,矫揉造作的语言由虚伪的舌头编制而出,连肢体动作都显得幼稚而丑陋。可是我必须用微笑回报微笑,用感谢回应赞许,用拥抱回应拥抱,否则就是怪人,不识好歹,和脱离"群体"。
我无法断定这种极度恶心的根源,并怀疑是否是我隐藏的癫狂构筑了这种错觉。
错觉归错觉,我逼着自己融入你们,和你们一起同化,一起自欺。这样好得多。因为另一侧,是世界的深渊:那里太阳早已沉没于漆黑的海,我只能凭一艘小船独自航行,光已经消融在惊涛骇浪里。这种孤寂我岂能忍受?

最近钥匙老是忘带,一怒弄了一根黑绳子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车钥匙、房间钥匙、办公室钥匙、家钥匙、柴棚钥匙.....

挂在脖子上有点沉重,大概信徒脖子上的十字架也是这样的感觉罢。

十字架可以打开天国,而我的这些钥匙只是打开一个个囚笼。

“我”就是一个点,而世界是一个面。我们在这个面上出现的位置是随机的。我们毕生的目的就在于克服这种客观的、悲惨的偶在性,使之必然化。告诉自身:我们在这里出现、作出这样的抉择是出去我们自己的意志,而不是随波逐流。而事实上我们就是一个粒子,它产生的力微不足道。但是我们必须强制告诉世界自己存在的意义。

虽然陆良县目前算我第二家乡,可是大部分陆良人的素质真是低的可怕。
倒也不是说是说自己素质也有多高,把自己置于所谓道德制高点时,就已经说明自己的庸俗了。
我仅就客观对比而言,尤其和昆明人,和许多城市人对比而言,未必农村人更朴实。
我和许多老板打过交道,也和许多穷困地区少数名族打过交道,这些人基本都是叔叔辈的,最能概括这些人的一个词:狡黠。
狡黠此词用于小动物,倒是可爱。
可是用于人,而且是纯利益驱动的人,就可怕了。这也算是一种生活小窍门,何处可以贪点小财,何处脸皮厚点就可以占点便宜等等
背后可能是巨大贪心,仅仅由于客观条件受到抑制。一旦客观条件满足,所谓朴实的人会比豺狼更加可怕。

在某个时刻,被割裂的错觉突然涌上心头。

没有位于生命抉择的路口,只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却有灵魂被掰做两半的错觉

一半在阴沉的地底,另一半却在热情地面朝太阳

想起波德莱尔的高翔远举

脑中空空荡荡,如同空中飘荡的脏兮兮的塑料袋


突然想得一场究极大病,死了更好。

因为我已经3年没请成功过多于1天的假,我想躺在病床上好好思考一下人生。

最好躺个半把年。

0708.0709

昨天L君打电话来,让我很惊讶。

大概一年了,我们之间没有电话来往,但在年初的时候,由朋友圈知道,他从北京回到了云南昆明,算是回到老家工作了。

高中时候我俩天天腻在一起。老实说后来那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像他那么朴实的人。

不过电话里L君兴致不高,因为他交往多年的女友分手了。

实际他女友我也很熟,高中时她在文科重点班,而我和L君在理科重点班。

我两PK乒乓球,她就在一旁静静看。

后来L君在东北上大学,毕业在北京工作,而他女友则在昆明工作。

所以别人说异地恋不靠谱,我不以为然。我总爱举出我基友的例子:大学4年,毕业3年,这段恋情少说持续了五六年。

昆明的婚房买好了,L君也从北京回来了,我本想着今年年末肯定要去他婚礼上吃狗粮了,而两人却分手了。

让人唏嘘,感慨。我很想劝说L君挽回一下,可是我又不是当事人,不知其中的矛盾何在,故而无从劝起。

再劝也不过是祭上无甚用途的鸡汤罢了,不如小心规避这个问题,免得伤上加伤。


070?

昨晚接近凌晨12点半才睡。连续几天夜晚睡眠不好,可中午补觉时却睡得深沉。
可能因为睡前老是在想打游戏的缘故。
最近几天打打战锤,看看霍妮的书,漫长的夜晚也不算难混。

不过今天下午雷打电话叫我一起吃饭,待我心急火燎地骑车回来却又告诉我他已经在跟同事一起吃了。
很不诚信,我有点生气。
不过我突然想到我手机的作用渐渐沦落为查游戏攻略的工具和mp3,通话功能居然弃之不用。也可谓奇葩了。
不是我不想打电话,除了凤毛麟角的几个人会有工作上的联系,手机我都想扔了。
也无怪乎我会如此在乎雷的吃饭邀请,说到底就像突然有人邀请了个自闭症患者出来玩儿,这在自闭症患者看来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而在邀请者看来只不过是突然想起:"哦?还有那么一个家伙,叫他出来凑个数吧。"
  唉,说到这里说到这里我都同情我自己了。

昨天还把那包百把块钱一包的大重九抽了,那是我从f君手里敲诈来的,本打算拿回去给老爹抽,无奈昨晚天降大雨,实在不愿出去买烟,故安慰自己曰:不毒害老爹,自己吸了这毒物罢。于是内心舒坦许多,撕了抽了。
可那烟淡的一批,抽惯了大焦油量的软珍,再抽这个淡而无味。于是后悔没有拿回去在老爹面前装下逼。

世界终究是冷冰冰的,黑魆魆的,充斥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我们都是火石,一辈子只希望找到能一起擦出火苗的其他火石,而这火光又是何其孱弱,一不留心呵护,周遭便又陷入黑暗和死寂,只能继续苦苦寻觅。

查理

查理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尽管他才26岁。有一次车上吉姆问起他5年内的人生规划。查理就觉得很可怕,于是干脆说:"5年?我可能还活不到5年."全车人干笑,仿佛查理在自作黑色幽默,要礼节性地笑一下不让查理尴尬。
查理也很健康。于是他想:天呐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健康实在可怕,又全然没有自杀的勇气。
他还提醒自己别老哀叹死亡,那老像无病呻吟了,何不把它变成有病呻吟,于是开始抽烟酗酒。慢性自杀就很好,查理可以接受。
雨淅淅沥沥地下。
查理时常觉得自己是块钟表,那种街上10块钱的那种,走走停停,不准。他努力地想让自己变准,却不知道表芯都是山寨的,朽坏的,怎么准?于是越走越慢,停滞时间也越长,干脆自暴自弃了。
吉姆来提醒查理:"那不过是你太懦弱了,你不勇敢去面对任何可能,或者说你害怕责任,才导致你的无所作为不敢作为。"查理听了,悟了。他决定让这山寨表继续运转,并用勇气来驱使它。直到有一天表坏了。
查理很痛苦,而吉姆却消失了。查理又开始疯狂酗酒。
酒醒的时候是查理最痛苦的时候,因为他可以意识到自己内在的崩裂、渴望,和不能。
他必须去找酒来浇熄那火焰。
吉姆消失了凯特也消失了,从查理的生活中仿佛逃遁了出去。
每当查理傍晚坐于熙熙攘攘的公园,一堆堆老人孩子,一簇簇家庭,溜来溜去的人,他就觉得孤独:甚至越在人群里就越孤独,越面对着人就越想逃走。
可真独自一人在屋子里酗酒时,他还狂笑着仍流下莫名的泪水。
查理还是不知为何流泪,嘟哝了一阵子昏昏然在沙发上睡去。
雨淅淅沥沥地下。
查理突然开始想家了,工作仿佛是另一种流浪,他突然受够了。他既想着父母柔柔的安慰,也想着干脆建立一个家庭,这若在10 年前的查理看来,一定会十分不解。
可这种流浪不会消失,还得像流水线一样地产出些东西,工资才能到手。才能消费兑换出供自己生活的物资,比如吃饭,比如汽车,比如房子。流水线运转也会产出废物,那就是查理的自欺和绝望。
雨淅淅沥沥地下。

© Hallucinogen|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