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病人生

又下雨了,今晚一定可以睡个好觉。云南的雨不多,也不少,刚好合适。毕竟连绵阴雨会让人抑郁,天天把人晒化的高温也会让人诅咒起太阳来。
当然还有个原因,淅沥的雨声可以盖过一楼的麻将声,我很喜欢。当然麻将声天天有,到现在已经不会影响我的睡眠。
习惯了呗,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力量,它使木匠坐在神的右边,也可以使六翼天使堕入地狱。

不甚习惯的是刚工作租在这里的时候,稍一凝神就可以听到呼三喝六之声,令人烦躁,不过我能理解。现在40至50岁数的人的最大乐趣就是麻将了。女人们玩个几毛的小局,男人们玩个几十上百的大局,不亦快哉。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只不过是四线县城,生活节奏慢的和蜗牛一样。时间充裕得令人发狂。
院子里经常可以听到互相认识的中年妇女的标志问候:“嘿,今天你去哪家打麻将?”

所以从我心底来讲,我原谅了这些玩麻将的人,该怪的还是糟糕的隔音。如果我设计房子,宁愿设计得像监狱的隔间,也一定要保证隔音功能。
玻璃用三层中空玻璃,墙壁设计一层吸音棉,嗷天棚也要石膏的。

外出培训或者旅行也住过许多酒店了,大多数酒店的隔音功能糟糕至极,一到半夜走廊的呕吐声,隔壁的电视声或者嘿咻声,还有小姐高跟鞋和往门缝塞卡片的声音,大学考点附近的旅馆更是如此。很烦。
所以每次在预订酒店的时候,便宜的尽量不住。便宜的通常是写字楼强行改成的隔间,并不好。

上次去深圳考试,发现到了考点所在的写字楼连电梯都坐不对,坐不到指定楼层。想问保安,又怕被人骂做土鳖。于是坐错了只好往消防楼梯走,顺带抽支烟。
这也是麻烦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们就发现自己啥都不是了。

我是谁,深入一想就会变成玄而又玄的问题,变成一个哲学和形上的问题。不如不想。
以前我给自己的定位是文艺,喜欢后摇的二逼。觉得自己是百万人中的独特奇葩,即使我有缺点,也不是普通人的缺点,大有鹤立鸡群,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感。
就像我老妈说的“拽的没边际”。
现在诗歌不大爱读了,后摇也不听了,我给自己的定位变成了:又懒又馋没有进取心,工作等于人生的社畜。
顺从并温和得如同一只毛驴。

偶有反抗不过并不彻底,最大愿望从找琴瑟和鸣的仙女变成了找个没读过太多书,也别漂亮(眼睛鼻子嘴巴别歪了就行),也别太善良的媳妇,我爱她她爱我就行,不吵架和平共处,生个崽子并养出来,最后滚进养老院顶多写个回忆录自娱自乐。
啧啧,这么一想,发现连这种愿望都遥不可及,算是很可悲的事情。

最近每晚接近2点睡,因为老是控制不好午睡时间,过长。
自观能睡能吃能喝还玩儿电脑,身体没啥大恙也没哪里疼,脑袋空荡荡更别说有压力,腰包有烟钱,忧郁纯粹是闲的蛋疼造成。
嘛嘛,这就已经是最顶尖的幸福了吧。

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我把最后一个工程结束了,陈老板过来签了字,剩下来的,就是上传数据和归档。
明天我打算把需要复印的资料弄好,也算是了了一个心结。
同时我把扶贫工作月度报告打印了出来,审核,盖章,并让司机李送到了扶贫办。
扶贫办对他说还要电子档,可是我询问了却又不需要。也罢,我把联系电话告诉了那个扶贫办的小姑娘,如果需要电子档就和我联系。
说实话这个事情与我无关,但今天看到梅副进来改报告,并一直改到12点半才发到我邮箱里,我觉得很愧疚。
愧疚在于我不能为他做更多的事情,他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有脑瘤。我见过,瘦的和竹竿一样。
和拍马屁无关,我决定多做一点事情。

其他的没有什么变化,把牛仔裤洗了,今天没有自己做饭。
下班回家依然看直播玩游戏。从某个时刻开始我把微信设作后台运行,不过除了工作联系,没有其它提醒。
我能够战胜孤独并自娱自乐那天才算是我真正的成熟吧,不过我现在依然会因为孤独而痛苦。
就像裤子上有一块碳素墨水污渍,怎么洗也洗不掉。

我还是反省自己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可是我不知怎么改最有效,我已经试了药物或者宗教的做法,可是不彻底。
我从来不认为找一个女友是解决之法,在许多“半相亲”场合里,我也始终认为,把对方当做无聊之时的玩偶是极其糟糕的。我内心有巨大的矛盾亟待解决,胜过了谈情说爱。
可惜,她会等我解决这些矛盾吗?大概不会。也罢,该失去的早就失去得差不多了。
弥漫于我四周的还是孤独,一种渴求他人承认的深刻渴望,让我做出了许多和理性并不相符的事情。

不过我还有一种解决之道,先施行一段时间吧。

人们大概都喜爱与乐观阳光之人交往,他们开心也可能带动自己开心,仿佛开心是由空气中某种粒子造成的一样,可以通过空气传播。
我们也孜孜不倦地寻求快乐,男人希望乐观开朗的女人,女人希望温暖能逗乐自己的男人。
但有一些人,也许可能在人生某个时刻有过快乐,可它消散得如此之快,只剩下了困倦与悲伤。
他们不会再去寻求快乐而凝视上苍,希望上帝给予慰藉。可往往以失望告终。

随着年龄增长,我也再难遇到能一同嘻嘻哈哈的人。这必定与个人气质有关。黑洞会自然吸收一切光线,我想我们都是忧郁的黑洞。
我也可以时时装作快乐幽默,白天大多数时候我都这么做,可我也明白我内心里总装着一个名为寂寞的怪物。

昨日和L君通电话,除了尬聊还是尬聊,尽是压抑的气息。他漂泼北京,也不过是为了忘记曾在一起6年的女友,将近谈婚论嫁时又分开。于是离开伤心地,离开昆明,离开云南,宁愿七八号人蜗居于北京,也不愿回来,即使待遇颇高。
话语间L全是丧,我也很丧。一日p君坐我对面谈到忧郁之话题,说“你不算忧郁啊,开玩笑开的起来,也不阴暗啊”我想了想,回答“没错”同时吃了一颗忘忧解。
两个忧郁的人打电话,是很尴尬的。都试图用鸡汤安慰彼此,如同岸上两条快干死的鱼相濡以沫。都很感动也都对对方的话语不以为然。
我们何尝不是阳光的小伙子?我和他高中就在一起逃课上网,一起打乒乓球踢足球,大学后仍时时在一起,结果一起变成了最丧的人。
他和我一样岁数,但他有了白发,油肚有了更成熟了,心却入土了半截。我没有白发,却更仿佛是全死了。
死了就是在人群之中觉察到巨大的孤独,思考到周遭的一切觉得毫无意义。与人交谈常常无法持续,因为只是无聊,要用千方百计躲离人群。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心底里呐喊,拒绝着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常常将自己蜷缩起来缩在地上,感受心脏的苦楚与阵痛,这苦痛不知缘何而起。
我没有L一样爱情的背叛,也不是没钱的流浪汉,也没有经历过种种不可忍受之挫折。
但我还是期望人生就此结束,可我估摸着自杀之勇气还不够。
与之相比,总是快乐的人多么令人羡慕。我见过许多无忧无虑的人,沉迷于种种毫无价值欲望,或美食,或金钱,或性,或一堆猪朋狗友,这样的人生毫无价值,但多么快活!
而我和L都被自己压垮,被超我压垮,分崩离析。
45分钟电话挂断,我在黑暗里抽了一支又一支烟。
我们不渴求上帝赐予我们更多幸福,因为我们确实不配那个资格。麻木,黑暗是我们的本质。更多情形下,我们渴望的不过是永久的安息。

今天去马街、小百户、大莫古下乡,回来后,发现住我对面的老太婆死了。

红布裹着尸体,我可以看到她的脚。

死了就是死了,也无需用什么去世了,不在了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词汇,有许许多多其生前的亲戚在楼道里讨论人死后的安葬方式。

因为最近陆良在搞殡葬改革,一律火化,有人异想天开,不如把自己的坟墓挖深一点,下面棺材埋葬自己,上面还可以种庄稼呢。

实际她之前身体也不算好,家庭条件也不好,是外地人,尤其查出得了癌症,应是乳腺癌,上昆明医治了好几次,回来后就几乎出于瘫痪状态。而去年未查出的时候,她还经常和颜悦色的和我打招呼,有时还会在楼道上对我发几句牢骚:说自己的几个子女在觊觎老两个唯一的房子。有时又是欣慰地说自己的二儿子在哪里哪里派出所捞到一个职位等等

由于耍不来手机,我还帮她打电话叫过几次水和液化气。我也记得她送过我些葵花籽和莲花白。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能发出这个疑问就证明状态不错,有的人,即使有春天,有明月,已然不能有任何还乡的可能了。

      所谓越闲越懒,越吃越馋是有道理的。如果我们不能意识到时间的珍贵性,就会倾向于散漫。
      如果一个绝症的病人眼中又有极强的求生意志,时间就会固化在他的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成为上帝的赐予。他会尽力活着并把每分每秒的价值最大化。
     一个健康人,有稳固的家庭,合适的工作,又有闲钱,就会热衷于麻将钓鱼唠嗑,这在前者会觉得是对上帝赐予不可饶恕的亵渎。想想看,前者花了最后时光最后一次陪伴亲人,最后一次花大气力去某个地方旅行,最后一次拥抱,最后一次凝视病房外的天空,然后死亡,每分每秒都安排好了。
     真正完美的人生确实是每分每秒都计划好的。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许多以前不敢做而无限拖延的事情,而最大化的实现自己的价值。
     虽然这个“要把每一天都当做人生最后一天”的鸡汤说法太粗俗与无趣,但必须在这里重新提出。人生的无常已经无需证明。太多玄学与宗教都不过是为了安抚我们在这种巨大的无常性下瑟瑟发抖的躯体,不可预料的事故总在发生,或者说在上帝是必然,而在我们是不可预见。
    因为因果实在是隐晦的,也许上帝看穿了这一切因果,所以是必然,但于我们,我们的智慧很难看清每一条因果链和影响,诸多决策均是自己的武断。或者干脆不去决策,就不会有任何风险。
    所以于我们,活着就是冒险,就是陷于不可确定性里,陷于一个又一个迷惑之中。
     我们在正常状态下只是如同四散的羊群,自由,任意遵循自己的欲望而行。是不会意识到必做之事的。唯有经过某种重大挫折,或者重大变故后,才会突然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需要做的太多,否则一切都不能完成。
     只有deadline已经无限逼近,你才会形成一个极其详细的计划,甚至可以规划到每分每秒。这是人的共性,人往往是短视的。
    不能说活在当下是一种好态度,因为人的本能就是活在当下。自己周遭的资源满足了自身的自尊要求、生理需求后,就会停滞,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如同整天打瞌睡的雄狮。
    要看远一点,要保持警觉,这种警觉就是针对我们生命的流逝。我们的精力衰颓,年华老去,美的变丑,健康的萎颓。更不用去谈活着还可能发生的天灾人祸。活着,就既是考验也是赐予,甚至考验大于赐予。

      看小说,从约晚上9点一直看到凌晨一点半,但不觉得疲劳。
       不得不说起点的所有小说区域里,二次元的作者是最有才的,各种梗用得出神入化。可能作者各类轻小说读的多了,也算能写出自己的东西来,不像玄幻区内,思路僵化极其严重。
      我时常思考,假设我也能如此废寝忘食在其他书,比如哲学心理学宗教的书上,那我岂不早就是一代学术大师了?!

      当然这也是最不靠谱的假设,也是最没有意义的。和我的一个高中打架辍学,20岁被安排结婚的堂弟一样,他说,如果我认真读书的话,我一定是学霸。
      问题是认真读书于他好比赶猪上树,比砍他一刀还难受,更何谈专注于读书。
     当然我没有那么排斥学术类书籍。不过阅读学术类书籍确实很耗精力,比如在读休谟的人类理解研究的时候,得逐句分析,甚至把英文版本弄出来对比分析,以期获得最佳的理解。很累,是一个自己不断向自己提出问题,并花大气力一个个解决的过程。
     随着年岁渐长,发现这类钻研并不能为自己提供太多助益,既因为自己心浮气躁,发觉不能在日常生活里为自己提供理性指引,也因为书本里的内容更接近逻辑,自己钻研出来的东西也无人交流,不知对错,也无名师指引,仿佛一潭死水。一来二去,也就倦怠了。
     无论知识还是物质还是人生,都是得分享,它们才能获得意义而重新“活”过来。
     看起点上的小说压力就小了很多,你只需要读的畅快,即使它质量低劣。读这类小说的最主要目的正是kill time,我们也很容易地进入时间流:完全忘记时间的流动,周遭的噪音都被你屏蔽,脑子里只有情节。
      也不错,荒诞不羁粗制滥造的情节于我这类动不动就陷入自我怀疑,自我拒绝,消极得一动不动的人是很有帮助的,它的效果胜过抗抑郁药物。

只要与人见面,一说出“近来可好?”“天气变冷了!”之类的问候,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痛苦地觉得自己像个世上仅有的骗子,好想就此死去。最后,对方也对我戒慎恐惧地不痛不痒地寒暄、说些净是谎言的感想。一听到这些,不但会因为对方吝于关心而感到悲伤,自己也越来越讨厌这个世界。世人,难道就是彼此这样呆板地招呼、虚伪地关怀,到双方都精疲力竭为止,就此度过一生吗?

                                                            ——太宰治《女生徒》

159

肚财是个流浪汉,可是他有个梦想,所以就用废旧船舱做了一个贴满性感美女画报、堆满布偶的“太空船”。即使是个流浪汉,也有带着后宫佳丽三千在月球生一堆小囝囝的愿望。布偶呢,就给生出来的小囝囝耍。

所以菜埔在肚财被杀后,第一次来到他破败的家里,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最亲密的朋友。毕竟他从来不提自己的梦想。不过提出来,也可能只是一番嘲笑:呵呵呵你是收破瓶破盒废铜烂铁的。

所以有句感慨,人50年前就登上了月球,却不能真正走入另一人的心。

孤独是人生的主题,这个论断没得跑。人的思虑太复杂了,就像一个最精密的程序,怎么分析都是徒劳,每个人心底的梦想就更玄幻。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何谈别人来理解自己。高山流水,纯粹杜撰。

这是一个偌大的舞台,我们站在舞台中间,有人关注,就有一道光射到自己身上,我们在那光里才觉得安全和高兴,可以唱歌跳舞,可以装腔作势,毕竟有观众嘛。谁都不关注的时候,就是自己在黑暗的舞台上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怀疑,我在这舞台上干嘛,我是疯子吗?

故而哲人谈论爱情时也常夹杂这种蔑视的态度:爱情?无非让其中某道光停留于自己身上时间更长一点罢了,其余并无卵用。但我们(哲人)的内心够强大,在黑暗中我们也可悠然自得,所以滚吧爱情。

我们没哲人那么通透,所以只能尽量避免独自一人。可以去酒吧,可以去找一个又一个小姐,可以和一堆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可以失恋再恋爱再失恋再恋爱,结婚再离婚结婚再离婚.........

无论怎么折腾怎么搞,独自一人的时间还是居多。总有老的时候,总有性功能失调崩溃的时候,总有朋友离开你的时候,总有妻子吵架甚至打架的时候。甚至在嘈杂的KTV里,在疯狂的人群,在情人的怀抱里,你依然会觉察到莫大的孤独与无趣。

死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再弄几个妻妾殉葬,再把自己弄成干尸木乃伊,也无法复活,还得独自面对审判,还得化作草木的养分,都没差。

157

外面的风大得可怕,飞沙走石,我几乎要被吹飞。塑料袋废广告纸和碎屑以三四十码的速度在大街上疾行。

我在听russian cirlcles,耳塞要非常非常紧,才不能听见呜咽的风声。

他们的最新专辑已经彻底转向了后金属。但出乎意料地非常好听,硬核,硬核也不错呀。

mogwai和空爆和mono的新专辑已经压根儿听不下去,不过我也不是他们的粉。09年的空爆和mogwai和18年的相比,如乡村女孩化过妆,穿上过于裸露的华丽衣饰而变成了都市女孩。华丽但实在没有内容。

要捞钱的,任由他们去吧,迎合世俗大众的口味而不愿意更成熟。

回到家后继续点上烟,开始读尼各马可伦理学,大声读,大声到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我蹩脚的普通话,读到不再意识到时间的流动,读到好像有另一位先哲在对我讲授,读到我的心变得孤寂又平静。

昨天母亲在为我理头时,我却在对她喋喋不休耶稣受难的细节。我不知道她听进了多少,因我绝不是在传教,不过只想倾诉,只想倾诉在开车回家时,听到马太福音里,耶稣绝望地吼出“以利以利!拉玛撒巴各大尼!”时,开着车却不自禁流下泪水的刹那感受罢了。

最亲爱他的使徒们、群众们都逃遁而去,他拯救的病人罪人们屁都不敢放,漠视着他孤独地死在十字架上,死时甚至不能擦干脸上犹太人们的唾沫。

我期望与他同钉十字架,可我的罪恶的躯体,连十字架都不配钉。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下午在市局和几个科长在吸烟室抽烟。
这年代烟民们如同战乱时代的难民被撵得到处流窜,只得缩在这十平方米的屋子里云山雾绕,而我们几个汉子则是蓬莱仙岛的神仙。
下午抱着一叠资料奔波六十几公里来到市局接受一大顿批评,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这个底稿差了,那个取证单没做......他嘴里的标点符号喷到我的脸上,我只能淡然地用手帕擦掉。
长达3小时,他声音的洪流把我的意识淹没,我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走进吸烟室,所有的愤怒或者不满都在烟雾里了,烟卷慢慢焦黑,继而如石膏般凝固,继而化为碎屑消散空中,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他扭曲的脸和口臭。尼古丁,尼古丁呵,靠它才可以慢慢溶解这些仇恨。抽完烟走出来,又可以勉强挂上一副笑脸。
亲爱的,我不能对你阐述我的失败与无能。也不能阐述同事的无情与冷漠。也不能阐述工作的枯燥与无聊。因为这些,都是最矫情和下三滥的借口。
我只能任由其埋在心里,继续拉起嘴角而微笑,仿佛啥事儿没有。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其中只有一棵树。

156

2018年,才到3月我就感到异常疲惫。
昨天抽查危房改造到大莫古太平哨小摆基村,我问一危改名单上的老人,你是不是吃低保,是不是建档立卡户。
他开始呜哇呜哇地比划,村委会的才告诉我他是个哑巴。政府给他托底建了20平米的房子,孤零零地在一山坡上,离一废弃的小学不到50米。
房子很简陋,彩钢瓦让人担心雨夜是否能睡着。地是极其粗糙的水泥砂浆,仿佛小工们喝醉后乱抹的。
一看就知道即使发放的补助3万也被克扣了许多,因为修这房子压根儿用不了3万,可惜我拿不到证据。
推门而入,霉气扑鼻,里边儿只有一组又旧又脏的沙发,可以知道他就是睡在那儿的,因为上面明显的有一个黄色的人形印记。几个盆,几条挂在钢丝绳上的破抹布,几个躺在地上的似乎是他的吃食的黑洋芋,一大堆废纸废瓶子。房间里脚一搓便扬起一大阵灰。
门口一站可以俯视一条臭烘烘的小河,和东倒西歪的桥栏杆,几棵歪脖子树。
他1937年出生的,算算已经81了罢,无妻无子,孑然一身,出着大太阳,一米四的身躯佝偻着在门口烤着不太旺的炭火。
81,是我的外婆老年痴呆,器官衰竭,安静地在睡梦里死去的年纪。我听大人们说,外婆也许死去还好一点,毕竟免去了病痛的折磨。可他活着,又和死了有何区别?劳动力完全失去,真正的孤身一人。而这情况普遍么?在云南的乡村,极其普遍。普遍到这危改补助名单像辛德勒名单,只有在上面,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一万块的希望,廉价的希望,除此之外只有绝望的希望。
我看着他呜哇呜哇挥着手解释,希望村委会不要拆除他自己搭的几堵半米高的破砖墙,就觉得心里很堵很堵。
我没说话,果断转身,叫他们别参观了,去名单上的下一家。

第一次听James是在love dark.com上,那张getting away with it的live版,大学时曾一遍一遍地听,摇头晃脑敲打节拍,沉溺其中。

也许因为昨天刚参加完大学同学的婚礼,又想起那段时光了。

和他喝了杯奶茶,而自从毕业后我就没再碰过那种甜得发腻的东西,后去吃了辣螃蟹,和他聊了一会儿工作和他的新娘。可聊的真是少得可怜。

离开阴冷潮湿的贵阳,突然间意识到我在给大学生活画上一个句号,想到这个我就开心不起来,即使我的脸上挂着笑容。

太快了,快到我还未想到继续生存下去的意义。我陡然间意识到20年、实际活20年就足够了,剩下的时间都是无意义的重复。

1109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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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间我也很喜欢kill Time的真·利器——头条。论混日子,刷头条比玩游戏里撸人头过得更快,当然也更无聊。

突然想分析下头条上是些什么人的聚居地。

1.宅男:是这样的一群万年单身狗,希望用头条来证明或者yy这样一种女性的存在——有日本女优的技术、兼具乌克兰女人的外表、再加中国传统女性的贤惠。

有点像狄更斯小说中的圣\处女情结,可是又好像有点变味。他们提到乌克兰、伊万卡川普,不会想到政治、苏联与保守主义的隐隐复兴,只会想到金发碧眼魔鬼身材,咳咳....不好意思我又流鼻血了。

2.“愤青”与喷子与“爱国者”:最喜欢提“南京法官”的梗,当然也很“爱国”,痛恨日本人,鄙视一切慕洋犬和留学生,藐视一切来华外国人(当然外国美女除外),最恨一切本土官员(但奇特的是与“爱国”不矛盾,仿佛国家不是政治的产物),最喜欢巴铁,就好像支援巴铁的人就是他似的。

实际愤青如果读书破万,并会一点理性判断的话,就是人才。

再说“爱国者”。记得有个思想家说过(当你记不得他是文学家还是哲学家的时候,就说是思想家就对了):爱国情绪说到底是一群不敢正视自己的渺小、贫穷、无知的人的自我安慰。因为只有在一起高呼爱国口号的时候,他们才不会自卑。

上述三种人的角色会随着新闻\段子的互换而互换。

3.段子手:和微博段子手一样,给诸位看官带来乐趣的。当段子手自以为很有才很牛逼的时候,孰不知自己就像台上的小丑一样。因为看官们永远都自认为是段子手的“大爷”,在下面喝着茶看着小丑们卖力表演,时不时喊上一声“6666”。

4.半吊子的动物喜好者:她们被动物萌得不要不要的,也喜欢揣摩视频里的明星动物的心态,还喜欢配音,虽然尽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大多数人不会自己去养,因为她们认为傻逼才会去养又脏又臭的动物,或者只有无子无女的中年女人才会喜欢。即使真买了,也是直接丢到老人家里“代管”.........

所以我最最最喜欢头条了,嗯,物以类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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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冷,盖一床被子经常被半夜冻醒,摸起来抽只烟继续睡。

告诉自己周末务必要记得回家去拿电热毯。

秋叶坠落,骑着车老让我想起那首后摇a dead leaf dance。

最近在积极扭转我极其糟糕的生活习惯,包括不吃早点猛喝咖啡猛抽烟猛熬夜等等。

体重也在锐减,有可能跌破50公斤大关让我极其忧郁。

每天挪出时间来好好读书,上班时间就不摸鱼了,认认真真和各种数字打架。

钥匙就在窗台上,要好好生活。

亲爱的,我曾对你说要戒烟,可是我喜欢凝视你,呼出的烟雾可以悄然遮掩我已有些“侵略”的视线。

你面庞的优雅曲线时隐时现,如雨雾里的江南水乡,如云层间穿梭嬉戏拨弄弦琴的小天使。你是我的推斯苔莎,我的挚爱和我的毁灭。

现在呢,与那时相比烟瘾不减反增。嗯,怪谁呢,就怪这烟雨连绵的天气好了。

又想起了你,而厚厚的风衣丝毫不能遮盖想你的心。

这几天都有雨,但都是下在凌晨,而整个大白天人们在沉闷的空气里喘息,劳作,仿佛到了夜色最浓最深时,白日里各种无形的压力才凝作淅淅沥沥的细雨,掠过积满灰尘的树叶,拂过街边昏黄的灯光,落在透出寂寞的窗子上。

想起海子某短诗的一段:

    岁月的尘埃无边
    秋天
    我请求下一场雨
    洗清我的骨头

     我的眼睛合上
     我请求:
     雨,
     雨是一生过错
     雨是悲欢离合

ps:海子一生爱过四个女孩子,但四段感情都是灾难。正如西川所言,早期海子的诗,是洋溢着爱与美妙幻像的新约,而后期则是暴力,黑暗,强制。我想这与爱情连连受挫有关。但是换一个角度,海子是个充满幻想气质的人,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完美的王国,别人能否进入他这个王国呢?四段失败的恋情说明了一切,他自己决定了他自己在情感上的悲剧。这段关于雨的诗,也是后期心境的体现。有一点点忏悔,有一点点忧伤,有一点点怨念,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时读最不错了。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lyrics:

So nice to see your face again

能够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Tell me how long has it been

告诉我已经多久了

Since you've been here

自从你在这里

(since you've been here)

(自从你在这里)

You look so different than before

你看起来变了不少

But still the person I adore

但你仍是我爱慕的那个人

Frozen with fear

被恐惧冻结

I'm out of love but I'll take it from the past

失去爱情但我可以回忆从前

I'll let out words cause I'm sure It'll never last

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知道这段感情不会再延续

And I've been saving

我一直留着这些话

These last words for one last miracle

期盼一个最后的奇迹

But now I'm not sure

但现在我不再有把握

I can't save you if

我该如何挽留你 如果

You don't let me

你不给我机会

You just get me like I never

你让我觉得我似乎

Been gotten before

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Maybe it's the bitter wind

也许是一阵刺骨寒风

A chill from the Pacific rim

从太平洋的边缘袭来

That brought you this way

才让你变成这样

(that brought you my way)

(才让你变成这样)

Do not make me think of him

不要让我想到他

The way he touch your fragile skin

他触摸你易碎肌肤的画面

That hunts me everyday

每天都在我的脑海萦绕

I'm out of love but I can't forget the past

我已经失去了爱情 但我无法忘记从前

I'm out of words but I'm sure it'll never last

我说不出话来 但我已经确定这段感情不会再延续

And I've been saving

我一直留着这些话

These last words for one last miracle

期盼一个最后的奇迹

But now I'm not sure

但现在我不再有把握

I can't save you if

我该如何挽留你 如果

You don't let me

你不给我机会

You just get me like I never

你让我觉得我似乎

Been gotten before

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Like I never been gotten before

似乎我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So nice to see you face again

能够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

But tell me will this ever end?

告诉我这一切会不会结束

Don't disappear

不要消失在我眼前

And I've been saving

我一直留着这些话

These last words for one last miracle

期盼一个最后的奇迹

But now I'm not sure

但现在我不再有把握

I can't save you if

我该如何挽留你 如果

You don't let me

你不给我机会

You just get me like I never

让我觉得我似乎

Been gotten before

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Like I never been gotten before

似乎从没得到过你的爱


105

在和f聊天时发现自己越来越水——极其心不在焉以及总想着用几个干巴巴可怜兮兮的词汇儿敷衍了事。
实际f关系和我还不错,之前我们总有许多话题可聊,比如特朗普或者某个身边的桃色新闻什么的。
只是从某个时刻我觉察到无聊后,这种对话突然皱缩了,如同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干尸:了无生趣,老生常谈,毫无意义。我们的topic固定在了性,工资,轶闻,领导,一些虚伪的互相恭维上。
既然那样的话我就反思,为何还要“选择”和f聊天呢?显然,这样的聊天也是我的选择、我的愿望、我的意志。从结果而言,我在恶心自己。
我也可以对f说,来,让我们谈谈萨特,谈谈being与existent,谈谈形上或者胡塞尔的侧显物,或者来朗诵首瓦雷里的诗。
实际我更想讨论这些东西,但我明白这会变成我的说教,而且更加毫无意义。这只会显得自己在疯狂炫耀。
我的虚荣心也会在这个过程里得到最大满足。这种虚荣更会让我面目可憎。
所以既然别人期待的话题是异性,是钱和荣耀(变质的),那我只能顺从——因我厌恶一切种类的孤独。
可我在这对话的"敷衍了事"里更孤独了:我好像隔绝了自己。

说到底,还是知己难觅: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想法,总有或多或少的傲慢。而我们在自己傲慢的前提下,要在同样需要恭维的人群里寻找知己,就会很艰辛。更况且在这个你我都浮躁的年代里,谁愿意沉下心来让思想对撞、融合呢?在一次次假定了别人理解我们自己并实施行动后惨败而归,我们就只剩下了苟且和敷衍。

可怖的钟声在脑海里想起,肺腑似乎都已错位

    最近一到下午就头疼得要命。我不太确定起因是堆积如山的工作、还是断烟的后遗症。

     天气也让人烦躁不堪,天气预报里的大冰雹没来,却是漫无边际的乌云和连喘气都难的低压。办公室里我听到的所有声音如同魔咒,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语言,由一群群绿皮的,眼里有淫邪火焰的小鬼们在耳畔低语。

     于是干脆把工作推到一边,如饥似渴地读爱伦坡的小说。种种如同磕了药的病态的幻象才能缓解我的耳鸣加偏头疼。我开始觉得周遭的人都是小丑,而我呢,则是一具尸体。

      现在呢,我在看约翰沁的《骑马下海的人》。那大海,那吞噬了老妇人玛利亚丈夫的父亲,丈夫,四个儿子的残忍的大海,那蔚蓝色的死亡洪流从书本里恐怖地向我涌来。

    “他们都死干净了,那海水还能奈何我么,泪水已干,谁也不会永远活着的,我们也不埋怨什么了。”


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人是一种被动地螺旋向下的动物,就如同北岛说的:我的人生是从一个失败到另一个失败。
    能够提供我们的选择越来越少,就如同我们得步行通过一条越来越窄的通道:从直立行走,再到趔趄而行,再到匍匐而行。
    以我为例:
     现在我已没有勇气辞职,来一次“地球那么大,我要去看看",也不能任性地放弃一切,去求什么般若波罗蜜多。也不能不搞工程去学感兴趣的绘画。
    再预测一下,结婚后,将不能离开孩子,不能离开妻子,也不能离开这片土地。
    选择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昏暗,并非没有希望,而是内心疯狂生长的厌倦。
    这是失败,不是基于事业上的,而在于热情的熄灭和与时间的对抗里的惨败而归。
    故而觉得,陶渊明桃花源记里,最浪漫的不是桃花源的描述,而是"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穿过那光,就是桃花源。
    而我们呢,仿佛文明人落入地穴,“有小口,若有光”,狂奔几百米,还是小口若有光,再走几千米,还是若有光,无论怎么走,都是若有光,到不了那个出口。这种渴望才是让人痛苦的。

可我坠落如流星,在那荒原上化为齑粉




图片拍于马街镇海螺村

      本以为感冒好了,却咳得像狗一样。就是那种深吸一口气就会咳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感觉肺部咝咝咝的似在卡痰如同已经报废的引擎。
      可是没法,工作就是拖着尺子丈量这土地。一条又一条路、一条又一条沟、步行着穿越日渐荒废的乡村。年轻人们不愿意把自己半生寄托于这田野,纷纷四散汇入大城市,只剩下路旁吸水烟的老头和街头无趣地凝视着路人的老妪。

      这倒让我想起那些维尔哈伦的诗句:

     “那儿,贫穷与悲哀的田地的车辙里,

     到处都一样地旋流着失望与痛苦。

     这是原野,

     这是以广大的飞翔

     汹涌着的鸟群嘶叫着灭亡

     而穿过北国天穹的原野。”


奏鸣曲


     已入凌晨,我静卧于床上,侧身听着隔壁楼栋的喧闹声、麻将声,和排水沟里的蛐蛐儿一起混合、奏响的鬼魂奏鸣曲。
     都是活物,却一起奏响了这鬼魂奏鸣曲,这似乎是斯特林堡给我的暗示。
     窗外时不时闪过亮光,乍以为是雷闪,却全无继后的雷声。于是起身观察,等了会儿,发现是对面顶楼阳台的吊顶灯,不知为何在闪,大概是接触不良。
    我重又卧下听那鬼魂奏鸣曲,虽然也很吵,几个音符还走了调儿,但我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地听,甚至还听到了新加入的合唱: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隐隐约约成年人的责骂和孩子的哭泣——一起加入了这庞大的音乐会,奏鸣曲进入了高潮,热闹得像吉卜赛舞曲。

    一切如此杂乱,破败,燥热,却又如此和谐。我为了好受点,开始平躺着大口呼吸。
    住在几十层的高楼上可是无法听到这样精彩绝伦的演奏会,只有在这儿——在这厌倦了的成年人、狂欢的成年人、贫穷的成年人、彻底陷入死寂的老年人、被扼着咽喉的孩子一起齐聚的破败衰颓的古董式小区里,才有这么动人心魄的演出。
    夜,更深了。

9.4

越是在人群中,真正的寂寞越难以排解。

人们被其职业、被其性别划分为一个个小团体,而我呢,我隶属于什么?我不知道。

在欢声笑语里、互相打趣里,我假装从容不迫,假装风趣幽默。可是嘴里所说的,不是我所想说的,我所兴奋的。

天呐,亲爱的,我需要勇气对你背上一段波德莱尔的,太阳在其泣血中下沉,我想和你谈谈青鸟,谈谈我的彷徨和卑鄙,谈谈我那些恐怖的梦境。

亲爱的,我可以么? 

在你所有微笑泪水和苦痛映入眼睑之后,我似乎看到一座巨大的黑山,横亘于你我之间。因一切都像极了演戏,自己有时是戏外的观影者,有时是戏内地道的演员。
作观影者时,我感到恶心。你面部肌肉的强迫式抽动,矫揉造作的语言由虚伪的舌头编制而出,连肢体动作都显得幼稚而丑陋。可是我必须用微笑回报微笑,用感谢回应赞许,用拥抱回应拥抱,否则就是怪人,不识好歹,和脱离"群体"。
我无法断定这种极度恶心的根源,并怀疑是否是我隐藏的癫狂构筑了这种错觉。
错觉归错觉,我逼着自己融入你们,和你们一起同化,一起自欺。这样好得多。因为另一侧,是世界的深渊:那里太阳早已沉没于漆黑的海,我只能凭一艘小船独自航行,光已经消融在惊涛骇浪里。这种孤寂我岂能忍受?

最近钥匙老是忘带,一怒弄了一根黑绳子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车钥匙、房间钥匙、办公室钥匙、家钥匙、柴棚钥匙.....

挂在脖子上有点沉重,大概信徒脖子上的十字架也是这样的感觉罢。

十字架可以打开天国,而我的这些钥匙只是打开一个个囚笼。

“我”就是一个点,而世界是一个面。我们在这个面上出现的位置是随机的。我们毕生的目的就在于克服这种客观的、悲惨的偶在性,使之必然化。告诉自身:我们在这里出现、作出这样的抉择是出去我们自己的意志,而不是随波逐流。而事实上我们就是一个粒子,它产生的力微不足道。但是我们必须强制告诉世界自己存在的意义。

在某个时刻,被割裂的错觉突然涌上心头。

没有位于生命抉择的路口,只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却有灵魂被掰做两半的错觉

一半在阴沉的地底,另一半却在热情地面朝太阳

想起波德莱尔的高翔远举

脑中空空荡荡,如同空中飘荡的脏兮兮的塑料袋


世界终究是冷冰冰的,黑魆魆的,充斥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我们都是火石,一辈子只希望找到能一起擦出火苗的其他火石,而这火光又是何其孱弱,一不留心呵护,周遭便又陷入黑暗和死寂,只能继续苦苦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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