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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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去鸿飞早餐店吃面条,有时中午也以面条代午餐。仅因为干净,做的实际并不美味。
说来荒谬,我可以瞬间往游戏里投入几百块毫无感觉,而吃饭就觉得超过十块就是浪费。
这大抵是不爱生活之人的共同特征:再美味的东西跑到嘴巴里也觉得和泥巴没啥区别,纯粹只有填饱肚子这个目的。

美味这个概念我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也不想刻意寻求美味。舌蕾的享受按理和性欲差不多,不加以节制就会使人堕落。
好在我对美食实在没啥兴趣,我一个星期天天自己煮白菜和米饭吃,并不厌倦,但如果天天从这个馆子溜达到那个馆子,就会很快厌倦。
以前经常如此,中午在这个馆子,晚上在那个馆子。中国人许多决策都是在饭桌上,酒酣耳热的时候做出的。很人性化,至于正不正确就很难说了。
不大的县城,近七成馆子我都吃过,可依然说不上哪个馆子有特色,哪种菜哪家做的妙,哪个老板最童叟无欺,我说不清楚。
基友来,常为去哪个饭馆吃饭这个问题陷入困境。对于食物的美妙度,没有记忆也无法评判。
但是我去基友的城市,他会给我许多选择,这个中心几楼的西餐好吃,那家的环境好,那家的虾子好吃,还要排队等前面的人走。
县城出现吃饭排队的情况,仅限于某些馆子新开张,一大堆闲的蛋疼的人去当小白鼠。
很新奇,也很羡慕。不是羡慕菜品,而是羡慕能愉快的吃食,甚至怀着感恩的心吃食,是一种幸福的体现。如果做的好,还可能把厨师叫过来赞扬一番。

我自己做饭,就常用混合的技巧,怎么方便怎么做,以至于做出来的东西只敢自己吃,怕别人吃了就会被毒死。
以前在昆明只能天天吃快餐,700一个月租到的房子不过是四百平米大房子的一个隔间。后来自己租了整套房子才开始做饭。
喜欢做饭的人,大多都是享乐派,他们一个下午费尽心力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味蕾几分钟,这种人能不阳光?也无怪乎许多妹子喜欢那种能下厨,揪住她们舌头的人。
核心不是美食,而是那个人可能性格阳光。

谁喜欢现实里有个整天阴阳怪气的斯耐普在身边逼逼逼?尽管哈利波特里把斯耐普洗白了,一个善良的阴谋家,谁又喜欢阴谋家?
但反过来,某人对你好,处处呵护你,逗乐你,即使他最后捅了你一刀子——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你还是可能原谅他。

又下雨了,今晚一定可以睡个好觉。云南的雨不多,也不少,刚好合适。毕竟连绵阴雨会让人抑郁,天天把人晒化的高温也会让人诅咒起太阳来。
当然还有个原因,淅沥的雨声可以盖过一楼的麻将声,我很喜欢。当然麻将声天天有,到现在已经不会影响我的睡眠。
习惯了呗,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力量,它使木匠坐在神的右边,也可以使六翼天使堕入地狱。

不甚习惯的是刚工作租在这里的时候,稍一凝神就可以听到呼三喝六之声,令人烦躁,不过我能理解。现在40至50岁数的人的最大乐趣就是麻将了。女人们玩个几毛的小局,男人们玩个几十上百的大局,不亦快哉。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只不过是四线县城,生活节奏慢的和蜗牛一样。时间充裕得令人发狂。
院子里经常可以听到互相认识的中年妇女的标志问候:“嘿,今天你去哪家打麻将?”

所以从我心底来讲,我原谅了这些玩麻将的人,该怪的还是糟糕的隔音。如果我设计房子,宁愿设计得像监狱的隔间,也一定要保证隔音功能。
玻璃用三层中空玻璃,墙壁设计一层吸音棉,嗷天棚也要石膏的。

外出培训或者旅行也住过许多酒店了,大多数酒店的隔音功能糟糕至极,一到半夜走廊的呕吐声,隔壁的电视声或者嘿咻声,还有小姐高跟鞋和往门缝塞卡片的声音,大学考点附近的旅馆更是如此。很烦。
所以每次在预订酒店的时候,便宜的尽量不住。便宜的通常是写字楼强行改成的隔间,并不好。

上次去深圳考试,发现到了考点所在的写字楼连电梯都坐不对,坐不到指定楼层。想问保安,又怕被人骂做土鳖。于是坐错了只好往消防楼梯走,顺带抽支烟。
这也是麻烦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们就发现自己啥都不是了。

我是谁,深入一想就会变成玄而又玄的问题,变成一个哲学和形上的问题。不如不想。
以前我给自己的定位是文艺,喜欢后摇的二逼。觉得自己是百万人中的独特奇葩,即使我有缺点,也不是普通人的缺点,大有鹤立鸡群,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感。
就像我老妈说的“拽的没边际”。
现在诗歌不大爱读了,后摇也不听了,我给自己的定位变成了:又懒又馋没有进取心,工作等于人生的社畜。
顺从并温和得如同一只毛驴。

偶有反抗不过并不彻底,最大愿望从找琴瑟和鸣的仙女变成了找个没读过太多书,也别漂亮(眼睛鼻子嘴巴别歪了就行),也别太善良的媳妇,我爱她她爱我就行,不吵架和平共处,生个崽子并养出来,最后滚进养老院顶多写个回忆录自娱自乐。
啧啧,这么一想,发现连这种愿望都遥不可及,算是很可悲的事情。

最近每晚接近2点睡,因为老是控制不好午睡时间,过长。
自观能睡能吃能喝还玩儿电脑,身体没啥大恙也没哪里疼,脑袋空荡荡更别说有压力,腰包有烟钱,忧郁纯粹是闲的蛋疼造成。
嘛嘛,这就已经是最顶尖的幸福了吧。

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我把最后一个工程结束了,陈老板过来签了字,剩下来的,就是上传数据和归档。
明天我打算把需要复印的资料弄好,也算是了了一个心结。
同时我把扶贫工作月度报告打印了出来,审核,盖章,并让司机李送到了扶贫办。
扶贫办对他说还要电子档,可是我询问了却又不需要。也罢,我把联系电话告诉了那个扶贫办的小姑娘,如果需要电子档就和我联系。
说实话这个事情与我无关,但今天看到梅副进来改报告,并一直改到12点半才发到我邮箱里,我觉得很愧疚。
愧疚在于我不能为他做更多的事情,他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有脑瘤。我见过,瘦的和竹竿一样。
和拍马屁无关,我决定多做一点事情。

其他的没有什么变化,把牛仔裤洗了,今天没有自己做饭。
下班回家依然看直播玩游戏。从某个时刻开始我把微信设作后台运行,不过除了工作联系,没有其它提醒。
我能够战胜孤独并自娱自乐那天才算是我真正的成熟吧,不过我现在依然会因为孤独而痛苦。
就像裤子上有一块碳素墨水污渍,怎么洗也洗不掉。

我还是反省自己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可是我不知怎么改最有效,我已经试了药物或者宗教的做法,可是不彻底。
我从来不认为找一个女友是解决之法,在许多“半相亲”场合里,我也始终认为,把对方当做无聊之时的玩偶是极其糟糕的。我内心有巨大的矛盾亟待解决,胜过了谈情说爱。
可惜,她会等我解决这些矛盾吗?大概不会。也罢,该失去的早就失去得差不多了。
弥漫于我四周的还是孤独,一种渴求他人承认的深刻渴望,让我做出了许多和理性并不相符的事情。

不过我还有一种解决之道,先施行一段时间吧。

人们大概都喜爱与乐观阳光之人交往,他们开心也可能带动自己开心,仿佛开心是由空气中某种粒子造成的一样,可以通过空气传播。
我们也孜孜不倦地寻求快乐,男人希望乐观开朗的女人,女人希望温暖能逗乐自己的男人。
但有一些人,也许可能在人生某个时刻有过快乐,可它消散得如此之快,只剩下了困倦与悲伤。
他们不会再去寻求快乐而凝视上苍,希望上帝给予慰藉。可往往以失望告终。

随着年龄增长,我也再难遇到能一同嘻嘻哈哈的人。这必定与个人气质有关。黑洞会自然吸收一切光线,我想我们都是忧郁的黑洞。
我也可以时时装作快乐幽默,白天大多数时候我都这么做,可我也明白我内心里总装着一个名为寂寞的怪物。

昨日和L君通电话,除了尬聊还是尬聊,尽是压抑的气息。他漂泼北京,也不过是为了忘记曾在一起6年的女友,将近谈婚论嫁时又分开。于是离开伤心地,离开昆明,离开云南,宁愿七八号人蜗居于北京,也不愿回来,即使待遇颇高。
话语间L全是丧,我也很丧。一日p君坐我对面谈到忧郁之话题,说“你不算忧郁啊,开玩笑开的起来,也不阴暗啊”我想了想,回答“没错”同时吃了一颗忘忧解。
两个忧郁的人打电话,是很尴尬的。都试图用鸡汤安慰彼此,如同岸上两条快干死的鱼相濡以沫。都很感动也都对对方的话语不以为然。
我们何尝不是阳光的小伙子?我和他高中就在一起逃课上网,一起打乒乓球踢足球,大学后仍时时在一起,结果一起变成了最丧的人。
他和我一样岁数,但他有了白发,油肚有了更成熟了,心却入土了半截。我没有白发,却更仿佛是全死了。
死了就是在人群之中觉察到巨大的孤独,思考到周遭的一切觉得毫无意义。与人交谈常常无法持续,因为只是无聊,要用千方百计躲离人群。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心底里呐喊,拒绝着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常常将自己蜷缩起来缩在地上,感受心脏的苦楚与阵痛,这苦痛不知缘何而起。
我没有L一样爱情的背叛,也不是没钱的流浪汉,也没有经历过种种不可忍受之挫折。
但我还是期望人生就此结束,可我估摸着自杀之勇气还不够。
与之相比,总是快乐的人多么令人羡慕。我见过许多无忧无虑的人,沉迷于种种毫无价值欲望,或美食,或金钱,或性,或一堆猪朋狗友,这样的人生毫无价值,但多么快活!
而我和L都被自己压垮,被超我压垮,分崩离析。
45分钟电话挂断,我在黑暗里抽了一支又一支烟。
我们不渴求上帝赐予我们更多幸福,因为我们确实不配那个资格。麻木,黑暗是我们的本质。更多情形下,我们渴望的不过是永久的安息。

母亲节

我老妈1967年出生,和我一样属羊。

据说结婚前,曾找会泽当地最有名的一个瞎子算了一卦,说是我老爸和我老妈五行相冲。且我老爸属龙,我老妈属羊,不好。

大概我一两岁的时候他们之间曾有一次较大的争吵,我老妈想背着我直接回娘家,后来又和好了。现在来看,我们家算得上模范家庭。

现在即使有小小的争执,我一句玩笑他们俩就会沉默。

如果要我客观评价我老妈的话:看个电影会感动得涕泗横流、情商满点、机械白痴、有冲闯的劲头、能专注、会生活、极其讨厌洗碗、有点懒。

总之确实,比我老爸的优点要多很多。可能我老妈出身老式地主家庭,她有许多男性的优点。

她几乎知道全花山镇百分之八十的人,走在路上的人都会和她打招呼,这一点我很佩服。没有极高的情商和充分的为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而且她的专注力很高。玩个斗地主或者看小说的时候喊她,她压根儿就听不见。这也是她能考上注册安全工程师和环评师的原因吧。

而我呢,我高中的时候,数学课上看语文,语文可上看物理,物理课上看化学。这一点我没有她的影子,现在也没有。

她目前退休了,不过挂着云南省专家库里的一个专家名额,每个星期不是这里检查就是那里讲课。我说,没必要苦钱了。她说退休了闲在家里反而会先出问题来。

也好也好,刚刚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总之,母亲节快乐。

醒来发现已是本星期第三天,太阳直射如圆盘,阳光塞满了屋子。
赶紧扫了一眼手表,日上三竿是不是已经迟到?并没有,那么早太阳就如此火辣地盯着我的屁股让我受宠若惊。
昨晚做梦梦见自己的右肋下有大洞,弯下腰,从洞里居然看见你有些圆圆的脸,倒和我肋下的圆圆的洞契合,于是在梦里哈哈大笑,甚是诡异。

时间过得太快如流云,如飓风扫过沙漠表层的沙河,什么都没做,有的只是变幻不居。太过于梦幻以至于自己无法断定是否活着。有时只是说了几句话,思索了几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就一切过去。时间之流卷走了一切,为何不把我一同卷走??就如同盥洗池里的污水,打着旋儿往下水道走,而我这种污物扒在池子边上挣扎,不被旋涡卷进下水道去。
不过在药物的影响下,对时间的焦虑也在消失。我开始察觉到一切开始进入某种“病态的正轨”

幸福小论

又开会,那就谈谈幸福。
幸福归根结缔,只是一种内心感受,一个从生物基础角度考察心理的心理学家就会告诉你,幸福不过是一种激素,神经元之间递质的传导,大脑皮层某块区域的活动,海马的特殊作用等等。
人类和动物不同,自我牺牲也可能成为幸福,幸福会钝化,幸福也具有相当的主观性,没有客观化的计量单位来衡量它。一个家产亿万的富翁和一个印度托钵僧的幸福相比,连后者的皮毛都没有。
说到底,是人的不完全理性把幸福变得复杂。狗的幸福很简单,主人回家,主人赐予它食物。狮子的幸福很简单,有足够的吃食,繁衍。
而人显然不限于此,因为人类可以压抑对于生存的忧虑,人类有更复杂的人际关系,更复杂的社会组织关系,由于过于发达的大脑,一件事情就会生成诸多矛盾的情绪。我们最后采取的行动,无非是最终胜出的那个意念罢了。
哪个意念会胜出,却又不是基于人类的全然理性,而是不完全的理性,思考模糊,且容易被欲望左右的。

当然,上述幸福一词有点概念含浑。如果细分,可以分为快感和满足。
快感,或者快乐,或者感官快乐,或者六识六根六尘,没啥区别。希斯赞特米哈伊认为人最喜欢两种活动:食物和性。也就是老话,食色性也。快感没有持续性,且会钝化。它隶属于人类动物性的一面,必要但必须节制。不过懂得节制的人万中无一。斯多葛佛陀基督教都强调这种快感毫无意义,必须摈弃。
满足,用海特的话来说,有一种状态比做爱之后吃巧克力还要令人沉醉,那就是全心全意地沉浸在一份极具挑战性、与自己能力相当的工作中。很多成功学里都有,就是zone,也就是一种沉浸式体验,通常出现在瑜伽冥思,竞争运动,辩论里。它是一种flow,意识完全占据,并自然毫无阻滞地流动。这种体验也可能在使用精神药物后出现。它是无数小快感的不间断堆叠,且可持续很久,最重要的一点是:时间会彻底在个体的意识中消失,他意识不到除了他正在做的这个以外的任何东西。或者说,他的意识凝聚到了一个点上。
满足主要在于内在建设,快感主要因外在而变化。

每次我臣服自己的虚荣,每次为了“现身”而思而活,就会背叛……不需要为其他人而表现自己,只需要为自己深爱的人这么做。如此以来,表现自己就不是为了表现,而是为了给予。只在必要时才现身的人具有更大的力量。为达目的,就必须知道如何保卫自己的神秘。我因孤寂而受苦,但为了保有我的私密,我克服了孤寂的苦楚。今天,我知道没有什么比没关系的独居更光荣。

                                                                                                 ——加缪

寂寞是琐碎的东西,但只要一个触点,就可以点燃心里的荒芜。所以我不责怪寂寞,我只能责怪我心底的荒芜。

——张怡微 《怅然年华》

借着开会,讨论一下末日。
帖撒罗尼迦前后书的一个重要主题就是末日,或者审判日,或者叫做主的日子。圣保罗使用的措辞就是主的日子。主的日子是一种旧约的表达方式,可回溯到阿摩司书。而阿摩司用这个措辞时显示它已广为所知;但他更强调以色列人同样要被审判。但老观念似乎根深蒂固,许多人仍盼望以色列的敌人被毁灭的那一天到来(认为神要审判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总是令人舒服一点)。新约中日子除和基督外也和父连用,且以种种方式被提及。审判的观念保留下来(彼得后书的“审判的日子”就是其中一例),但强调的是个人而非整个民族的审判。“我们各人必要将自己的事在神面前说明”有助于澄清这种观念。
当然,末日预言讨论最多的是启示录,栩栩如生的描绘了末日灾难之景,但是无论新旧教派都不大承认这部经文,称其为伪经。
圣保罗显然不太重视末日审判,在帖撒罗尼迦前书里有这样的劝勉:“弟兄们,论到时候、日期,不用写信给你们,因为你们自己明明晓得,主的日子来到,好像夜间的贼一样。人正说平安稳妥的时候,灾祸忽然临到他们,如同产难临到怀胎的妇人一样,他们绝不能逃脱。弟兄们,你们却不在黑暗里,叫那日子临到你们像贼一样。你们都是光明之子,都是白昼之子;我们不是属黑夜的,也不是属幽暗的。所以,我们不要睡觉,像别人一样,总要警醒谨守。因为睡了的人是在夜间睡,醉了的人是在夜间醉。但我们既然属乎白昼,就应当谨守,把信和爱当作护心镜遮胸,把得救的盼望当作头盔戴上。”参帖撒罗尼迦前书。
从这段话可以读出:老是探究这个日子没什么用处,我圣保罗也不用写信提醒你们,但是一定要警醒。撒母耳(Leith Samuel)说得非常正确 :“关于主再来的日期,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我们无法确知是什么时候”夜间灾祸的比喻产难的比喻和福音书里基督耶稣的比喻是相同的。末日是给罪人准备的,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信和爱当作护心镜遮胸,把得救的盼望当作头盔戴上。”即有名的三要义:信望爱。至于哪一个作护心镜,哪一个作头盔,在保罗倒是没有定论,以弗所书中的护心镜是公义,信心是盾牌,却没提到盼望和爱。这种观念也许可以追溯到以赛亚书;那里耶和华被形容成一位全副军装的战士。

被“二胎”榨干的老人晚年何去何从? (转载)

文 风青杨

 

生二胎现如今已成一些家庭的选择。在大多数中国家庭,祖辈通常承担着照料孙辈的职责。我们谈二胎,不能绕开那些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们。他们所付出的辛劳被认为是“「理所当然”,恰恰也最容易被忽略。(人物)

 

现如今,有多少老人为了给打拼的儿女照看孩子,很多老人疏远了原来的人际关系,甚至要与老伴分居,成了老年版的“牛郎与织女”,这样的分居生活,对老人身体状况有很多不利影响。看过孩子的人都知道,看孩子比上班累多了。上班还有休息时间,而看孩子却是一刻也不能松懈,怕摔着怕磕着怕碰着,喂吃的喂喝的喂营养品……现在年轻夫妻所生的孩子,七成以上靠他们的父母带。老人不仅身心疲累,责任重大,还常受指责。针对放开的二胎政策,不少老人表示已尽心尽力带大了第一个孩子,不想再把精力花在“二胎”身上,还想享受一下丰富多彩的老年生活。

 

但现在媒体的视角似乎很少关心这些帮忙带孩子的老人,对他们的未来似乎也不多过问。一些老人们为了孩子买房花了所有的养老钱,甚至借了一屁股债。生头孩生二孩也大多是老人带。那么,让我们来谈一下他们被榨干以后的生活。

 

所谓“甩老族”就是把老人当成累赘、负担,想方设法企图甩掉的子女群体。这类现象在很多养老机构普遍存在:子女将老人送进养老院,缴纳初期的部分费用后,既不来探望,也不再缴纳后期费用。当养老院联系子女时却发现手机号早已更换,按当初填写的家庭住址找人,也早已人去楼空。就这样,失联的子女将父母彻底抛弃,甩给养老院后不再过问。更有甚者,一些子女将老人送进养老院后,直到老人去世,都没有现身。这是一部分城市老人的待遇或下场。

 

农村呢?农村更甚。武汉大学发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农村老人自杀触目惊心。甚至不少子女逼死的老人案件:一个在外打工的儿子请7天假,回家看望病危的父亲。两三天过去,父亲仍没死,儿子问父亲:“你到底死不死?我就请了7天假,是把做丧事的时间都算进来的。”老人随即自杀。

 

关于农村老人频频自杀,几年前媒体曾有报道:在湖北京山县农村,有“自杀屋”、“自杀洞”,相当一部分老人因为患病,不愿拖累子女,选择老屋或荒坡、树林、河沟,安静地“自我了结”。当地人对此习经为常,有村民说,只要满足年龄在70岁以上、生活不能自理、经济条件差、子女生活比较困难、得了无法治愈的疾病这样几个条件,老人自杀就是“明智的选择”。官方公开的统计数据表明,中国农村老人的自杀率是世界平均水平的4到5倍。

 

但“宁可世上挨,不可土里埋。”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去自杀?自杀的老人们年轻时曾拼死拼活抚育子女,帮他们盖房结婚看孩子,但丧失劳动能力被榨干所有价值后,在一些人眼里,老人就变得一无是处了。一面因得不到子女回报悲伤,一面又体谅子女负担的沉重,平时的头疼脑热吃药打针还能勉强凑合过去,一旦得了大病或慢性病,就成了全家人的拖累,对于没有积蓄,每月靠55元的养老金生活的他们,显然这是天文数字。有的老人七八十岁了为减轻家人负担,还在打零工,一直干到老死,这就是很多农村老人的晚年生活。

 

于是老人自杀甚至成了风气和秩序,被认为是心疼子女的表现。没本事赚钱,不能帮子女忙,甚至有病,拖累子女,那还活着干吗?即使是一个有钱的农民,他们的养老也会成问题,如果他贫穷,那就大成问题。农民的养老必须依靠亲人,但基于现在的家庭结构,老年农民很难有子女在身边。而老年农民人数正在增加,农村没有,也建不起那么多养老院。我们要相信,农民是最坚忍的,如果农民活到老了还自杀,一定是因为活不下去。

 

农村老人不像城市老人那样,退休了有养老金、有医保,他们不种地就可能没有饭吃,不少乡村老人干农活就要干到两脚伸直见阎王。也许有人说,那他们的儿子不会赡养?不是农村所有儿子都不愿赡养老人,而是这些当儿子的人也活得不容易,他们当中很多人被生活的重担压得抬不起头来,一个孩子读大学,多年的积蓄全花光不说,还要债台高筑;家里只要有一个人生病,全家人受穷。

 

无论是冷冰冰的数字,还是新闻为我们揭示的真相,都指向农村老人晚年生活的悲凉境遇。有的老人要自杀,还怕子女不埋他,自己挖了个坑,躺在里面边喝药边扒土;有卧病在床的老人会得到儿子的“明示”,喝药自杀;也有瘫痪在床的老人竟然会拿到药瓶自杀……老人自杀后村庄的平静,和人们讲述自杀老人时的谈笑风生,似乎死亡无可畏惧,似乎自杀是桩喜剧。孝,依然被视为美德,但不孝,也可以被认可。

 

年轻时他们为家庭付出一切,部分被榨干后的晚年却老无所依,他们的未来谁来关心?


 

有点文不对题,开始论二胎,后面论自杀。不过农村老人确实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我们县的许多乡村,已经有许多老年活动中心,兼做养老院,但是运行,维护,制度都非常不健全。

而县城现在已经在谋划建设最大的养老中心,医疗、保健、处理后事一条龙。是外省人嗅到的商机。不错,随着老龄化加剧,养老会成为最糟糕的社会问题。而我们这些90后,也最有可能住进这种设施里。

住进去的老人可以安慰自己:这养老院好啊,还有几百个老人和我一样,也不算无聊,还不错。

什么孝道?和某些残酷现实比起来简直太过于幼稚。能不能守孝道,首先社会因素,其次人文因素,再下来个人因素,而不是像道德讲坛一样像鬼屎一样念念就搞定的。

      所谓越闲越懒,越吃越馋是有道理的。如果我们不能意识到时间的珍贵性,就会倾向于散漫。
      如果一个绝症的病人眼中又有极强的求生意志,时间就会固化在他的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成为上帝的赐予。他会尽力活着并把每分每秒的价值最大化。
     一个健康人,有稳固的家庭,合适的工作,又有闲钱,就会热衷于麻将钓鱼唠嗑,这在前者会觉得是对上帝赐予不可饶恕的亵渎。想想看,前者花了最后时光最后一次陪伴亲人,最后一次花大气力去某个地方旅行,最后一次拥抱,最后一次凝视病房外的天空,然后死亡,每分每秒都安排好了。
     真正完美的人生确实是每分每秒都计划好的。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许多以前不敢做而无限拖延的事情,而最大化的实现自己的价值。
     虽然这个“要把每一天都当做人生最后一天”的鸡汤说法太粗俗与无趣,但必须在这里重新提出。人生的无常已经无需证明。太多玄学与宗教都不过是为了安抚我们在这种巨大的无常性下瑟瑟发抖的躯体,不可预料的事故总在发生,或者说在上帝是必然,而在我们是不可预见。
    因为因果实在是隐晦的,也许上帝看穿了这一切因果,所以是必然,但于我们,我们的智慧很难看清每一条因果链和影响,诸多决策均是自己的武断。或者干脆不去决策,就不会有任何风险。
    所以于我们,活着就是冒险,就是陷于不可确定性里,陷于一个又一个迷惑之中。
     我们在正常状态下只是如同四散的羊群,自由,任意遵循自己的欲望而行。是不会意识到必做之事的。唯有经过某种重大挫折,或者重大变故后,才会突然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需要做的太多,否则一切都不能完成。
     只有deadline已经无限逼近,你才会形成一个极其详细的计划,甚至可以规划到每分每秒。这是人的共性,人往往是短视的。
    不能说活在当下是一种好态度,因为人的本能就是活在当下。自己周遭的资源满足了自身的自尊要求、生理需求后,就会停滞,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如同整天打瞌睡的雄狮。
    要看远一点,要保持警觉,这种警觉就是针对我们生命的流逝。我们的精力衰颓,年华老去,美的变丑,健康的萎颓。更不用去谈活着还可能发生的天灾人祸。活着,就既是考验也是赐予,甚至考验大于赐予。

      看小说,从约晚上9点一直看到凌晨一点半,但不觉得疲劳。
       不得不说起点的所有小说区域里,二次元的作者是最有才的,各种梗用得出神入化。可能作者各类轻小说读的多了,也算能写出自己的东西来,不像玄幻区内,思路僵化极其严重。
      我时常思考,假设我也能如此废寝忘食在其他书,比如哲学心理学宗教的书上,那我岂不早就是一代学术大师了?!

      当然这也是最不靠谱的假设,也是最没有意义的。和我的一个高中打架辍学,20岁被安排结婚的堂弟一样,他说,如果我认真读书的话,我一定是学霸。
      问题是认真读书于他好比赶猪上树,比砍他一刀还难受,更何谈专注于读书。
     当然我没有那么排斥学术类书籍。不过阅读学术类书籍确实很耗精力,比如在读休谟的人类理解研究的时候,得逐句分析,甚至把英文版本弄出来对比分析,以期获得最佳的理解。很累,是一个自己不断向自己提出问题,并花大气力一个个解决的过程。
     随着年岁渐长,发现这类钻研并不能为自己提供太多助益,既因为自己心浮气躁,发觉不能在日常生活里为自己提供理性指引,也因为书本里的内容更接近逻辑,自己钻研出来的东西也无人交流,不知对错,也无名师指引,仿佛一潭死水。一来二去,也就倦怠了。
     无论知识还是物质还是人生,都是得分享,它们才能获得意义而重新“活”过来。
     看起点上的小说压力就小了很多,你只需要读的畅快,即使它质量低劣。读这类小说的最主要目的正是kill time,我们也很容易地进入时间流:完全忘记时间的流动,周遭的噪音都被你屏蔽,脑子里只有情节。
      也不错,荒诞不羁粗制滥造的情节于我这类动不动就陷入自我怀疑,自我拒绝,消极得一动不动的人是很有帮助的,它的效果胜过抗抑郁药物。

天竺寺八月十五日夜桂子
[唐] 皮日休
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
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

皮日休,晚唐诗人。诗文兼有奇朴二态,且多为同情民间疾苦之作,被鲁迅赞誉为唐末“一塌糊涂的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
此诗之好,正在于角度新奇。

桂花从月宫缓缓降下,我拾起殿前之桂如同手捧一团晶莹润玉。
我到现在仍不甚明了月宫之中发生了何事,这桂花大抵是嫦娥仙子丢给世人的罢。

玉颗,指的就是桂花花瓣,既有多,也有如玉一样洁白润泽的意思,由这颜色再结合天上皎洁明月,便猜想好似从月而来。
露,作露水解,华,作花解。从地上捡起花瓣,花上有露水,露水使花瓣洁净,如新的一样,大有出淤泥而不染之意。
最后两句则是俏皮之联想,总意即此物不应人间有。说是吴刚砍树摇落的也好,嫦娥仙子百无聊赖,玉手一掷,丢给下界之人也好。总之这桂花,这月夜,已不似在人间。

这首诗有意思的就在于写桂花无需写如何如何香,如何如何洁白,又来反衬世界肮脏,诗人品格高洁什么的,都没有。
皮日休角度一转和神话联系,嗅觉与视觉而成了次要的,整首诗都有了飘渺的意味。突出了皮日休诗文的奇。

我们总想去追求正确的生活,实际上却一心向往有趣的生活。在匆忙的年代里,我们总容易忽略静默里的相对,然后死磕在来去匆忙里。所幸在前路的挫折和别人的虚情假意中,我们并未迷失自己。反而在时代的注脚下,我们更愿意去理解这个时代所带来的变迁。毕竟时代的力量,谁也无法逃脱。

要笑得灿烂,令世界黯然。我想,年轻的样子即是放荡不羁的样子。经历波折经历起伏,也度过美好时光。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追求当下的快乐,勇敢的去生活,去爱。

在单纯洁白的日子里,面对这巨大而孤单的城市,我们得穿过而且潇洒。




好吧,共勉共勉~

                  雪人 

                                      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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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门前 

我堆起一个雪人 

代表笨拙的我 

把你久等 


你拿出一颗棒糖 

一颗甜甜的心 

埋进雪里 

说这样才会高兴 


雪人没有笑 

默默无声 

直到春天的骄阳 

把它融化干净 


人在哪里 

心在哪里呢 

小小的泪潭边 

只有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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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顾城,懒得介绍了,不是小众诗人,顾城的意象很清秀,非常清秀。

同时也非常脆弱,比如灯光花朵小月亮。

这首诗一句话:笨拙的我 ,把你久等 

就提挈了全诗


真的有正确的选择吗?实际就像萨特举的一个例子。一个法国青年,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当兵,还是去当纳粹德国的一个书记员。他本人是讨厌纳粹的,但是他的父亲又赞同纳粹的反犹主义。而他的母亲不同意他上前线当一个有去无回的士兵。他已经有两个兄弟战死在沙场上。如果基于亲情的考虑,他就应该陪在家里和母亲在一起。如果基于自己的意愿,而违抗父亲的意志,那么他就应该到前线和纳粹作战。如果为了一个比较好的和安定的生活的话,那么他应该去当纳粹的书记员。
这个青年感到举棋不定。没有任何一种哲学或者伦理学来告诉他该怎么做,因为哲学和伦理学大多分析的是形上的事物,用抽象的言辞来进行一场逻辑的战争。
他大可以去请教牧师。但是翻遍圣经,没有任何一句话可以指导这位青年的抉择。圣经确实要求尊敬长辈,那么他就应该和母亲在一起,可是圣经也要求与邪恶作战,但在当时社会上的反犹主义是一种主流,他也无法断定纳粹是不是邪恶的。寻求牧师的建议,那么就取决于牧师对纳粹的态度如何了,这就变成了不是他的抉择,而是牧师代替他所做的抉择。
这就是现代人在信仰消失后所陷入的困境。我们的思想自由了,但是这反而陷入了另一种迷茫之中。
以及符合真理与绝对正确的选择已经没有了。而社会所公认的良知,往往是经不起推敲的。最后剩下来的就只有我们孤零零的自身。

一些趣事儿

F昨晚来我这儿喝茶,谈到入职时的一些趣事儿,有这样一个感慨:时间的作用不在于催生白发,天夺其魄而变得秃头,或是浑浑噩噩。而在于对人的绝望。

对自己绝望,顺带着对他人绝望,精神狂乱,胡言乱语等等。出现这些表象,恭喜你,小猪佩奇身上纹,可以自称社会人了。

入职的时候曾觉得哇,诸位西装革履,谈吐不凡,经验丰富,可干工程又可干会计,被请吃饭还被其它单位的领导们推到上位。很拽很厉害呢。

紧接着就会发现他们又懒又馋,而且工作能力也不咋地,所以又蠢。突然又想到几个故事,乘着还记得,有酒有辣条,就来吹一吹:

(突然有点背脊一凉,写这些故事会不会被跨省追捕?被捕的话,希望各位lofter友们替我送点牢饭,我就很感激了)

2015年我曾在昆明培训计算机中级,历时2个月,是审计署自己弄的一个培训,毕业了可以发一个“中级计算机审计师”证,对外基本没啥鸟用,只有搞审计的自己认证自己。

一期大概60人,成员是各个市县审计局抽去的。这种培训班被他们戏称为“炮场”,因为几乎每一期都发生了种种婚外情事件,所谓“炮火纷飞”。

不过我们要理解呀,两个多月封闭式培训,多可怕,干柴烈火难免凑到一起嘛。这个培训真不知害得多少审计家庭“妻离子散”(笑哭),大概去年,这个培训就终止了。

我们那一期还发生了一件更奇葩的事情,昭通市审计局的某人把自己这个那个位置的裸照传到了微信群里,开始我和舍友以为是被盗号什么的,再仔细一看发现,图片背景TM就在我们隔壁宿舍里,估计裸聊得太兴奋手点错了。而且他居然不自知,后来再撤回已经来不及了,他也算聪明,在班长提醒下赶紧退群,赶紧改名,毕竟省厅领导还在群里边儿呢。

去年某天,会泽审计局的GH,也就是2015年我那个舍友,突然用RTX告诉我,快看啊靖宇,那个裸照男被省厅表彰了。原来他编了一个身份证真实性核实的小工具。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市局某女LY,老公也是市局的,叫FCN(算了还是匿了),生了双胞胎,拿了注册造价师,曲靖买了房子,生活幸福。我老妈既认识她又认识她老公,LY她爹妈就住在我们小区,而且她爹妈退休时我老妈出力不少,就常常举她的例子来怼我,说:“看看人家,事业有成,生活美满,再看看你,整天只会打游戏”。因为老妈常常唠叨,耳朵都听起老茧了。

结果去年,这女的婚内出轨省厅某副处长,该副处长也是婚内出轨,不过据说其家庭生活不太和谐,因为他们没有子嗣。

上法院离婚时已经LY已经又怀了该副处长的种,而且双胞胎2个都不想要,统统丢给男方,结果法院还是判了一人一个。离婚没多久,立刻和那个副处长闪电结婚。

我就对我老妈说:“你不是常常提那个市局LY么,不得了,虽然长得丑,屁股挺大,毕竟生孩子挺厉害的”我老妈感觉被扇脸,不敢举再拿这个例子怼我。

再举个近点的例子,坐我对面的J姓同事,快40了,是注册造价师,一级建筑师,才进来的时候觉得哇,好厉害。

实际呢,喜欢等我们都下班走后用办公室座机打电话勾搭各种“女同学”,极其肉麻的言辞让我几乎想吐。

动不动就是打电话“我在下乡,不回来吃饭了”,我开玩笑:你经常用这种烂借口骗你媳妇,难道不会换一个?他说:“已经想不出其它的了”。

还常常对我们倾诉他老婆的种种可恨之处,倾诉的内容,已经不是骂个“憨婆娘”级别,而是种种不堪入耳的街头脏话..........当着梅副或者局长,就像条狗一样点头是是是,背地里却对我说他们的坏话。拜托了,老叔,你既然当着我说这个那个的坏话,我怎知道你TM不会早别人面前说我坏话?傻叉。

后来有一天他有些郁闷地对我说:“小伙子我怎么感觉你老是看不起我”,我呵呵一笑,没回答。当然看不起你,你自己就那逼样儿,谁看得起你。



人接触得越多,就越喜欢猫猫狗狗,就越喜欢自己一个人,这是极有道理的。那种性格外向的人,我极其羡慕,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别人的优点,即使这优点稀少如同荒漠里的几朵小花儿。而我一眼看到的,就是漫无边际的荒漠,没有丝毫生机。那些外向而乐观的人是值得佩服和学习的。

审计也算得上公务员行业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了,还这鸟样??确实,就是这鸟样。曾觉得这行业里的人高大上,素质很高的我感觉脸都被扇肿了、头都被锤爆了(笑哭)。

不过也还算好,城市里边儿的那些企业里的白领们也不咋地,男的也许西装革履,可能不过是个酷爱装逼撩妹的傻逼,而女的光鲜亮丽,可能内里不过是个婊子。可怕的是,这两类人组成了人群的大多数。


读了EB怀特的采访,其中很有几段很有意思:


关于自然:

《巴黎评论》:亲近自然对您来说一直很重要。这与《纽约客》的都市化格调及它早期的一些文章似乎是相矛盾的。

  怀特:没有矛盾可言。纽约是自然世界的一部分。我爱这个城市,我爱这个国家,且都出于同样的原因。城市是国家的一部分。我曾住在东四十八街上的一个公寓里,当时一到迁徙季节,后院里的鸟比我在缅因州看到过的多得多。春天或者秋天,我走到阳台上就看到隐士夜鸫在麦克沃耶的院子里啄食。也可能是白喉带鹀,棕鸫,松鸦,戴菊鸟。约翰·奇兰报道过大纽约区内动植物的丰富物种。

 但也不光是鸟和动物。城市的风景是一道让我着迷的奇观。人就是动物,城市里充满了披挂着奇奇怪怪毛羽的人,在维护他们的领地权,在为了晚饭掘地三尺。


关于作家的耐心和节制:

《巴黎评论》:您曾惊叹凯尼兹·罗伯茨的写作方法 —— 他的耐力和节制力。您说您去动物园的时候比写作的时候多。您能就节制力和作家谈谈您的想法吗?


  怀特:凯尼兹·罗伯茨写的是历史小说。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方向在哪里。他早晨起床然后就去工作,讲究方法,又很勤奋。我的情况则大相径庭。我写出来的东西内容很杂乱 —— 是锅大杂烩。每天早晨我都不知道这一天将会有怎样的进展,除了一些必做的每天的杂务。我就像个守株待兔的猎人。关于节制力则有两点。如果一个人(写作的人)想去动物园,他就无论如何应该去那里。他甚至可能会很幸运,就像我有一次去布朗克斯动物园有幸参与了一对双胞胎小鹿的接生。这一幕很有趣,我回头立即就写了一篇故事。节制力的另一面在于,不管去不去动物园,不管要不要娱乐,最后这个人总是要坐下来在一张纸上写字的,尽管异常艰难。这就需要耐力和决心。即使已经写出来了,如果这些写的东西不过关,他还必须有勇气抛弃它们;他必须带着敌意的目光来审视自己写的东西,而且必须尽他所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写,直到达到完美,或者接近完美的程度。这有可能只需要一次,也可能得二十次。


关于儿童作品(想想什么喜羊羊熊大熊二之类的狗屁倒灶的东西,这会带低一代人的智商)


《巴黎评论》:写像《夏洛的网》和《精灵鼠小弟》这样的儿童故事需要换档变位吗?您的写作有没有针对某个特定年龄群的读者?

  怀特:任何人如果在为儿童写作的时候换档那么他很有可能最后会弄断档杆。但是我并不想绕开你的问题。为儿童写作和为成的短袖,单件人写作是有区别的。然而我很幸运,因为我工作的时候似乎很少会想着我的读者。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任何人若有意识地去写给小孩看的东西,那都是在浪费时间。你应该往深了写,而不是往浅了写。孩子的要求是很高的。他们是地球上最认真、最好奇、最热情、最有观察力、最敏感、最灵敏,且一般来说最容易相处的读者。只要你的创作态度是真实的,是无所畏惧的,是澄澈的,他们便会接受你奉上的一切东西。我对专家的建议充耳不闻,送给孩子们一个老鼠男孩,他们眼也没眨就收下了。在《夏洛特的网》里我给了他们一只博学的蜘蛛,他们也收下了。

  有些儿童作家故意避免使用一些他们认为孩子不认识的单词。我感觉这样做会削弱文章的力量,且让读者觉得无聊。孩子们什么都敢尝试。我把难词扔给他们,他们一反手就击球过网了。如果孩子们身处一个吸引他们的文本环境,他们反而会喜欢让他们为难的词。我再次感到幸运:跟大多数作家比起来,我自己的单词量很小,我倾向于使用短的单词。所以对我来说给儿童写作不成问题。我跟儿童有很多的共同点。


关于作家和政治

《巴黎评论》:您对于作家对政治和国际事务的关注怎么看?您写过大量关于政府和国际事件的文章(比如“野旗”等等)。

  怀特:一个作家应该关注任何让他浮想联翩、让他心潮澎湃、让他的打字机进入状态的东西。我没觉得自己有关心政治的义务。我的确感觉到对社会有一种责任,因为我在出版东西:一个作家有责任尽力而为,不滥竽充数;力求真实而不作假;生动而不乏味;准确而不谬误连篇。他应该去鼓舞大众,而不是让大众失望。作家不仅仅反映和诠释生活,他们也丰富并且塑造着生活。


  有很多年我几乎不停地思考着这个世界上莫名其妙的混乱和残忍,我们的世界本质上是狭隘的,由超过一百多个教会、或者国家组成,互相之间虎视眈眈,尔虞我诈,几乎都只关注自己的领地和自己的噱头。我写过关于世界政府的文章,或者叫“超国家”政府。我不是出于什么使命感而去写的,我只是觉得想这么写而已。今天尽管我很少再讨论这个主题,我仍然坚信我们要实现一个有序的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建设一个法制的世界。我觉得停火协议是神话,目前情况下的外交策略都是邪物,其中一件恶,绝对主权则有待淘汰。

关于日记:(想到了我自己写的某些日记)


《巴黎评论》:您大概保留了多少日记?有出版的打算吗?您能谈谈日记的主要内容吗?

  怀特:日记大概是从1917年到1930年的,也有一些更近期写的。他们装了有三分之二个威士忌箱子。有多少字我不清楚,但是肯定少不了。

  这些日记幼稚、爱用警句、爱说教,有很多胡言乱语。却也很难对这些日记置之不理。有时候是手写的,有时候是打字的(单倍行距)。里面有很多剪报。要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杂。我不想出版我的日记,但是我喜欢让他们派点小用场。过去这么多年了,尽管他们不再让我沾沾自喜,但也总是吸引着我的注意力。我已经有几次用到一些日记素材,写了几篇东西。

  从大多数方面来讲这些日记是让人失望的。我想寻找事实,却只看到幻想。我想了解自己做了些什么,却只看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日记里多的是观点,道德思考,草率的评论,年轻时的希望、喜好和悲伤。偶尔日记里也有些非常诚实精准的描述。这是我强忍住没有烧掉它们的原因。但通常读了几页之后我就会厌恶地把它们搁到一边,然后拿起罗伯特·弗朗西丝·基伏特教士的日记,看看一个好的日《巴黎评论》是什么样的。


关于写作手法:

《巴黎评论》:时至今日当您试图写一个英语句子时,您觉得是什么使您“粉身碎骨”呢?仍然有人鼓励您(就像有一次罗斯读了您的一篇东西后给您写信一样)“继续前进”吗?

  怀特:并非只是“时至今日” —— 只要有压力我就会情绪失衡。我一开始写作大脑便飞驰电掣,就像一只被械去钟摆的钟。我就是跟不上手中的笔或者打字机,所以只得停下来。我想有些作者的思路很流畅、有秩序,他们只需把所思所想付诸文字,不会情感失控,或者迟迟动不了笔。我嫉妒这样的作家。只要考虑到连最简单的一个想法都可以有一千种表达方式,那么作家感到压力也就情有可原了。作家非常在乎一件事情是如何被表述出来的 —— 表达方式就是全部的差别所在。所以他们不断地面对太多的选择,也不断地需要做出太多的取舍。

  仍然有人鼓励我向前。我其实也不知道还能往哪个方向去。


崔卫平 : 你无法叫醒一群装疯的人(摘录)

语言的堕落是这个时代人们精神堕落的表征。这种堕落表现在人们不再依据现实进行思考,而只是在语言内部进行思考;不是将自己所说的与某种现实联系起来,而是故意切断这种联系;不是促使语言和经验现实之间的互相照面和回应,而是有意识将它们拉得越来越远,最好南辕北辙。如此一来,语言就成了脱离现实的一块跳板,变魔术似的,一下子让人跳到对岸,无关痛痒起来。语言变成了一种消遣和消费的活动,成了脱离“第一现实”的借口,或者说直接就是“挡箭牌”,用来抵挡扑面而来的现实及其要求。


比如说,一个人很少在家里说这种话,因为其中所选用的词汇,对他老婆和孩子来说,十个当中也很难找到一两个对应物。他在自己家里的沙发橱柜以及锅碗瓢勺之间,丝毫找不出它们的藏身之地,他在超市里也买不到这样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目击范围之内,都不能找到它们的身影。但是,他开会的时候就敢说,而且是理直气壮:“核心就是……”、“以……为主体”、“根据……基本原理”、“体现了……根本宗旨”、“维护……根本利益”、“响应……根本要求”、“着眼于……战略思想和远大目标”,以及“既是伟大理想,又是奋斗过程”、“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之类。


这种抽象的语言究竟有多大害处呢?没有。从修辞的角度来说,它们只是缺乏清晰,比较晦涩,比古汉语还要难懂,只有少数专家才能掌握和运用,一般民众从来不拿这种语言进行日常交流。但是它们不是没有意义。运用这种语言的人们借此传达了一种立场和态度,在他们看来,立场比现实还要重要,态度比真相还要迫切。在某种意义上,运用这种语言,是运用一种暗号,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接受到相关信息,即他们的上司,就像堂吉诃德和总督夫妇能够接收到桑丘的信息一样。


真正的现实和问题在这种语言背后溜走了。他本人也像断了尾巴的蜥蜴一样,从这种语言的隐身术中溜走了。这其实也不是他想要的,它们不一定代表他本人的真实想法。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呢?也许恰好相反。


那么多落马官员,在被曝光之前,都有过关于一串一串反腐的豪言壮语,根据不同形势变化,时不时还弄出一些“理论创新”,大有成为新时代“语录”之势。为了简单明了,它们通常采取数目字的形式,顺口而又押韵。比如——


要管好“三圈”:生活圈、交往圈、娱乐圈;要“三敬”,敬仰事业、敬畏权力、敬重人民;要“三常”,常修为政之德,常思贪欲之害,常怀律己之心;要“三清”,清正做人、清白为官、清廉从政(苏荣)。


还有,坚守“三道防线”——反腐倡廉思想道德防线、预警纠错防线、党纪国法防线;把好“廉政五关”—— “思想关”、“欲望关”、“权力关”、“小节关”、“约束关”(廖少华)。


他们说这些有错么?不错!只是与他们本人的行为无关。而且越是无关,越是相反,他们才能够滥用权力,满足自己的私利。将一些连自己也不相信的东西,越说越来劲,人越多的时候更来劲,这些人不是“人来疯”是什么?他们的日常工作,竟然是在这种疯疯癫癫的状态中进行的。当然啰,正如最近突然窜红的那位美国人潘恩所说:“一个人如果极力宣扬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那就是他做好了干坏事的准备。”


在这种风气之下,许多人们也不免受到感染,许多聪明人在忙着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深知自己说的与现实没有关联,并认为不需要这种关联,同样,越是没有关联,停留在语言本身的娱乐上面,便越是显得机智、有智慧,博得掌声。冯小刚和姜文的电影中就有许多这种东西。它们并不是靠情节取胜,其中人物的行为及其后果是不重要的,构成影片亮点的是小品似的对话,所谓“经典台词”,可以脱离影片的“现实”,成为独立流传的东西。


在能够享受“非现实”的语言上,能够在“词语的空转”方面得到娱乐,诡谲地、心照不宣地,一般民众感到自己还是分享了某种特权,对于他们在现实中失去的感到有所补偿。别人拿虚幻的东西来迷惑他们,他们就以冯小刚姜文式的方式来迷惑他们,和迷惑自己,将自己的真实处境深深掩藏。从《阳光灿烂的日子》这句“我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也更难以掩饰心中的欲望”,到《一步之遥》里的“to be or not to be,这么着或者那么着”,皆如此。


在今天的世界上,堂吉诃德已经成为一个遥远的传说,但仍不失为“空转”的一面旗帜,并由此而制作成许多面“小旗帜”。


前两天看到一个笑话。交警说:“你压线了”。司机反问道“压断了么?”乐此不疲地从这种修辞中得到满足,觉得那是讨得便宜的智慧,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回过头来想一想的事情。


哈姆雷特的清醒在于,他始终掌握一件被掩盖的真相。


拖延心理学的部分读书笔记

我又在拖延,我的感受的真实情况是什么,这意味着什么,我又从中可以学习到什么。——一旦发生了拖延,你要跳开,问自己问题,去凝视拖延本身。

拖延的本质是畏惧失败,这也是毋庸置疑的。你不能接受你的光辉形象受到普通琐事的污蔑,而能够一学就懂,一做就成功,一思考就明白,一打电话就约会成功。

核心假设:我所做的事情反映了我的能力,我的能力反映了我在他人眼中之价值,他人眼中之价值就是我的价值。我表现好(对上级,对外人而言),所以有价值,有价值,所以我很高兴很幸福。

注意了,能力成为价值的唯一决定因素,问题就会产生。拖延变成了唯一的安慰剂placebo——让能力不等同于价值,因为你不去做,潜力就无法衡量,潜力不能衡量,就会导致你认为自己的能力高于你的表现,从而达到安慰效果。

实际上我们要成为适应性的完美主义者,对自己要求高,那么表现就必须与之相符合——叫做如愿以偿的完美主义者。我所想的都通过我的意志与自制成就了。这样完美主义就会成为本性或者自身自尊的基石之一。这种完美主义者的自尊是极高的——就意味着他不会因为外界的任何评价或者外界之事物而心情大起大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都有安排,就是这个道理。

几个特征:

1、拖延者经常认为平庸导致轻蔑,或者他自身就轻视平庸。尽管他自身的表现也实在不咋地。

2、拖延者也认为成功无需努力,或者无需太多努力,就像是守株待兔一样。蹲在那儿,兔子过来撞死了。或者他忽视了失败的【经验学习作用】,或者他认为无需学习,无需拔升自我,一切水到渠成。而且他蔑视努力做事的人,认为即使努力做事也不过如此。

3、拖延者也经常忽略合作的重要性。他们会认为合作是对自身的能力的否定。合作就是软弱,或者羞耻。但是这种后果之一就是,巨量的工作压在肩上让人癫狂。再下一次,他会拒绝合作的同时也拒绝该工作。

4、拖延者认为有绝对正确的捷径,既简单简洁更不用花时间就能抵达目的。没有风险,没有挑战,没有弯路,没有质疑,一帆风顺直接抵达。甚至于他们想不到这个捷径,就拒绝任何行动。

5、拖延者认为自己通晓过去,能够预测未来,无所不能,实际这是很孩子气的,很幼稚的,因为忽略了事物发展的规律而只是自己想当然。

6、拖延者不愿意竞争,看似平淡如水,实则畏惧竞争失败的后果。不竞争,又谈什么失败呢。

7、拖延者会认为,只有事情没完成,就是一无所成。就是典型的要么全部,要么没有的概念。




如何避免这种对完美的病态苛求????而且它的关键在于,这种寻求并没有和你的行为实践有效匹配起来。这种苛求的本质实质上是对赞许和尊敬和爱的渴求。也许基于幼时教育,也许基于其余获得爱的途径被阻塞,他们会认为只有表现完美,才能够获得尊敬,同时目标设立会变得高乎寻常。太高以至于拖垮了行为的意愿能力。

方法只有一个:切切实实地认清标准的面貌:是否过高了?但是这种认清能力是很难获得的,需要长时间的磨炼。

还要摆正看待失败的心态。要用成长或者升华的视野去观察自己的失败,要看到自己从失败中获得的东西(尤其能力的、即使是微弱的增长),而不是盯着没有达成的空缺。


休谟 道德原则研究1

第一章 论道德的一般原则

与固执己见之人争论令人厌烦,再看那些固执己见之人,实际他们并不维护自己之观点,而是出于虚荣的装模作样,或者为了对抗,或者炫耀其机巧胜于他人。这种争论有3个特点:1.盲目的坚持。2.对对手的轻蔑。3.坚持谬论和诡辩。

争论者并不在意推论。

否认道德区别的实在性的人可以归入上述固执己见之人中。也不能相信一切性格、一切都有资格都应获得他人的尊重。即:杀人之人和救人之人获得一样的尊重。

大自然使人与人的区别很大,而后期的教育、榜样、习惯、社会塑造作用影响下,人与人区别的两极已经扩展到了极致。这种分化,会导致我们将人类里的每一个人都当做等同个体的自信失败。

论题一:道德起源于理性,还是感性?是先天的,内在赐予的?还是外在的,后天习得的?是基于某种严格的推理?还是像美丑区分一样的模糊知觉?

休谟认为,理性和情感在所有道德规定和道德推论中是共同作用的。

将德行引申为幸福,将恶性规定为苦难,这是通过人类内在的感官或者感受来影响到人类自身的,从这个角度看,是情感在起作用。

而为了这种情感铺平道路,确切分辨对象,那么我们要事先大量地推理,思考,区分,做出结论,比较,考察等,这又是理性必须做出的努力。

有许多美,无需考察就可以进入情感,博得赞许,而没有这种直接效果的地方,某些美则需要理性进行补全。比如精巧的艺术美。不正确的品味,也可以通过理性进行补正

道德的美带有使用理性对不正确的品味进行补正的鲜明特征,智能的作用在于辅助,使之更能符合人类的内在感受,或者说产生对应的心灵影响力。

为了更进一步探查这个问题,休谟将个人价值中的心理品质的复合,或者占比,分析善和恶中的属性,即思考何以为善,又何以为恶。同语言中有褒义词,和贬义词,研究它们可以知道我们收集整理人类的受尊敬和受谴责的特质。休谟说,这是一个事实问题,而不是抽象科学的问题。

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2

一切因果只有通过知性才真的存在,只有在知性之中因果才有讨论的意义和必要。而知性最初起源于知觉,知觉不同于感觉,知觉比之感觉更为高级一层,为感觉的统合。由于这个统合过程,所以说所有知觉是理智的。

“一个苹果拜访在桌子上”这是知觉,但是它建立于这么几个已经认识的结果之上:1那个红色的可口的东西是苹果,2四方形的木质的则是桌子。

所以说【如果不曾直接认识某种结果并把它作为出发点的话,知性就无法达到这个知觉】。

身体是主体的直接对象,所有其它对象的知觉均因为身体而存在。这个说法怎么解释?
答:我们通过眼睛观测,通过手触摸,通过耳朵听,眼睛手耳朵属于直接知觉对象,它的作用接近于直接工具,类似于外物的唯一接口,而其它对象借助这个直接对象而存在。
身体的变化一般是立刻被直觉的,比如胸膛突然被射进子弹,菜刀砍进手指,整个动作可能零点几秒,可是我们能够迅速觉察:“见鬼,我中弹了”“见鬼我剁到手指头了”因为有内部的疼痛,并立刻发现原因出自子弹,菜刀。这种情况下,结果立刻回溯到原因。
这个过程的特殊在于,它没有抽象、统合作用在里面儿,没有人手指被菜刀剁了,还要画分析图,要做出严密逻辑推论才能理解被剁的事实。所以它是一种【直接反馈】
如果只有这种直接反馈,或者低层次知性的话,人就和草木动物无异了。动物的直接反馈也有痛苦快乐,这一点与人类接近。但是人类不同,人类可以用诗歌歌颂太阳,把粗糙的感觉转化为高级或者灵敏知觉。人类处理的是知觉材料,而不仅仅是知觉。知性的作用就是由果溯因。果,就是苹果坠落。因,就是万有引力定律。中间的思考与推断就是一种知性。
世界在形式方面有变化,可是在物质层面没有变化。这个道理就和世界只由原子组成,一,构成了万物一样。形式纷繁复杂,而物质的层面,实际是一。
表象世界只通过知性存在,也只对知性才存在,因为知性才会去分类与整合种种形式,并试图将它们统一。
知觉产生于对因果关系的认识,“即追本溯源”,但是主客关系并不是因果关系。不能说主体是因,客体是果。因为因果关系只存在于直接感知和间接感知的对象之间。它的本质是对象和对象之间。
因此费希特错了,在于把客体是果,主体是因。

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1

物质是被动且变化的,它就是运动的化身,从这个状态滑向另一个状态。而世界没有静止。物质的自在运动使我们可以感知到它们,从这个角度看,物质是被动的。

叔本华严格秉持了我思故我在以及存在就是被感知两个观点。即物质只是存在于知觉之中。

我们可以脱离感知来思考空间和时间,而我们不能设想脱离了空间和时间的物质,所以,时间和空间是物质的先决条件。二者合二为一,就是物质的本质。

如果设想各个现象之间没有联系存在,或者说没有必然联系的话,因果就消失了。没有因果,就没有物质。

只有在空间和时间的继起性即有时被这一事物占据,有时被另一东西占据,时空互相影响,才使物质存在,因果有意义。

因此因果法则决定了同一时刻某个空间内的事物存在,还有不同时刻某个相同空间内的事物存在。(这是叔本华的“宿命论”的基础了)

物质必须运动(本质一),必须在进行因果作用(本质二),必须和时间空间结合(本质三)。

因此物质也具备了时间的快速变化和空间的不可变性。世界只在时间中,就没有持续性,没有A和B共存一说,更没有永久,它只在一瞬中降临和毁灭。世界只在空间中,就是死亡之物,僵硬不动,没有变化。

物质显示是由偶然性质从时间中产生的,或者说,物质根源于空间,但偶然性地结合了时间,才成为可以共存,可以保有持续性的物质。

因果关系的正常作用,完全限于确定什么东西应该占据这个时间和空间。

知性只认识因果,也就认识了物质,这是知性的唯一功能。


黄昏

        黄昏 

                  希尔达杜利特尔

光从一座桥到另一座桥闪过, 

从花儿到花儿

海泊提丝在光下盛开!

渐渐暗淡—— 

花瓣伸展, 

蔚蓝的尖端卷折者

弯向更蓝的花蕊, 

花就这样消失。 

康纳尔花蕾依然洁白 

影子从康纳尔的根部冒出—— 

从蔓爬行到蔓, 

每一片叶子 

在草上割着另一片叶子, 

影子寻求影子。

都消失了,

叶子和叶子的影子。

PS:这首诗歌体现了两个词:“宁静”“渐变”。HD是有名的意象派诗人,美国女权运动先驱者之一

海泊提丝(獐耳细辛)


康奈尔,即茱萸花,遍插茱萸少一人的茱萸

The light passes
from ridge to ridge,
from flower to flower—
the hepaticas, wide-spread
under the light
grow faint—
the petals reach inward,
the blue tips bend
toward the bluer heart
and the flowers are lost.

The cornel-buds are still white,
but shadows dart
from the cornel-roots—
black creeps from root to root,
each leaf
cuts another leaf on the grass,
shadow seeks shadow,
then both leaf
and leaf-shadow are lost. 

珀索斯-《北纬四十二度》摘录

《USA》三部曲,(美)珀索斯(1896-1970),写于1930年。三部曲发表之后,珀索斯声誉扶摇直上,几乎和德莱塞齐名。

下面我摘录的是第一部《北纬四十二度》。主角约.华德.摩尔豪斯,出身贫苦但勤奋好学,可以说满心想成功——也就是走到上层阶级去。

第一段是摩尔豪斯的第一段婚姻,女人名叫安娜贝丽,她父亲是费城最有名的耳鼻喉专家,非常有钱,且和权贵们关系密切。

摩尔豪斯开始时是五成基于爱情,五成基于攀附权势和安娜贝丽在一起。可是必然的,摩尔豪斯听到了安娜贝丽极其糟糕的生活作风,“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安娜贝丽之所以和这个穷小子在一起,也不过是冷漠地利用了他的无知,来完成家里要求的“结婚”以掩盖污点这一任务。

珀索斯当时是一个有名的左翼作家,这里顺带黑了一下上层阶级的淫乱。

从这里可以看出,摩尔豪斯虽然觉得自尊受到了极大伤害,也哭了一场,但最后为了前途,和钱途还是和安娜贝丽结婚了。

第二段则是摩尔豪斯离婚后,来到了匹兹堡工作,孤身一人时感受到的挫败感。

第三段是摩尔豪斯开始研究劳资关系的伊始。

可以看出珀索斯对于人物心理描写很粗糙,但很能把握人物特征。部分情节使用了现代派的描述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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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六下午,他坐在海城宾馆的走廊上看报。没有人在场,多数旅客已经离去。宾馆十五日就关门了。突然他听到一段对话。两个侍者早已进来,坐在靠墙边的凳子上低声说话。

“啊,我这个夏天没有出毛病,这就蛮不错了,齐”

“我要不是生一场病,也还可以”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跟那个女人厮混,老兄,镇上各个王八蛋都跟她睡过,包括黑人在内。”

“嗨,你.......你认识那个黑眼睛的吗?你说你认得的”

约尼愣住了。他捏紧报纸,把它挡在他面前。

那个侍者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骚极了”他说,“天啊,那些上流妇女把我掏空了”

“真是这样吗?”

“嗯,不完全是这样.......我害怕染上什么病。可是那个法国人真......老天,他白天黑夜都呆在她房间里。”

“我知道,我撞见过一次。”他们笑了起来,“他们忘了锁门。”

“她是不是一丝不挂?”

“我猜是一丝不挂.......只穿一件睡衣.....那男的若无其事,还跟我要一杯冰水”

“你为什么不叫格里莱先生上去呢?”

“去你的,我干嘛要叫他上去?那法国人不坏,他赏了我5元钱。”

“她想干什么还是就能干什么。这脏地方快归她爸爸的了,他们跟我说,归他和老上校威治伍德”

“我看现在房地产公司那个年轻家伙来劲了.........像是要同她结婚的样子。”

“妈的,那个姑娘有这么多钱,我也会同她结婚。”

约尼除了一身冷汗。他像溜出走廊,不叫他们看见。铃响了,其中一个侍者跑开出去。他听见另一个侍者坐定在板凳上。他可能在看一份杂志或者什么的。约尼悄悄地折起报纸,走到门廊上。他向街上走去,什么也没看见。有一阵子他想到火车站去,见第一辆火车就上,将一切付诸东流。但是小册子等着出版,还有一层,如果那个地方真繁荣起来,他就处于有利的地位。加上他有钱,与斯特朗一家的关系,这是一个机会;机会敲响年轻人的门不过一次啊!他回到村社,把自己锁到卧室里。他在五斗柜的镜子面前站了一会儿,瞧着自己,浅色的头发分得整整齐齐,鼻子,下巴轮廓分明,可是影响模糊起来。原来他流了泪。他脸朝下铺在床上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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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熬的是星期天,他常常舒展四肢在床上躺一整天,情绪低落,不想到外面街上去踩黑泥浆水。他申请到函授学校去学新闻和宣传业务,甚至学一门果树陪栽的课程,这是因为他心血来潮,像抛弃这一切到西部牧场或什么地方去干活;但是他倦怠之极,学不下去,而一个个星期学校寄来的小册子倒是摊了他一桌子。看来一切都没有希望了。他反复考虑他离开惠明顿、踏上去海城火车那一天以后的全部行动,他准是犯了什么过错,却又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他一个人玩牌,打通关,可是心不在焉。他会忘掉纸牌,人虽然坐在铺着姜黄色平绒布的桌子边上,眼睛却越过那只插着几只蒙满灰尘假草的花瓶,花瓶上套着绉纸,系着吃不惯糖果盒上拆下来的同样蒙满灰尘的蝴蝶结,看着下面宽阔的街道,街上电车拐弯的时候老是发出刺耳的声音,弧光灯在阴沉的午夜微微照亮阴沟里黑色的冰块。他常常回忆起过去在惠明顿过的日子,想起玛丽希金斯和钢琴课程,想起他小时候坐在一只旧艇上沿着特拉华河钓鱼,他心神不宁,竟出去跑到拐角饮食店去喝一杯热巧克力饮料,看一场蹩脚电影或者去看歌舞杂耍表演。他养成吸烟的习惯,饭后一只蹩脚雪茄烟,一天三支。这样,他好像朦朦胧胧地有所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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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忘了自己说的是什么.......美国的工业像是一台蒸汽机,一台特别快车上的告诉机头,穿过旧式的、个人方式的黑夜......蒸汽机需要什么?需要合作,需要发明家的头脑官能共济,需要出资人动脑筋,使这些高速产品投入生产......需要资本合股,需要全民族潜在的能量以信誉的方式加以理智的引导......需要劳动力,需要富裕的、心满意足的美国劳工,大公司史无前例集中资金,把劳工的饭盒装得满满的,需要价格低廉的机车运输,需要安全保险,需要缩短工时,需要在有记载的历史的悲剧性过程中或者在地球上有人居住的知名的地区中空前未有的舒适和繁荣。


                                                          JD珀索斯——《USA》


艺术是神圣的火炬,它慈悲地照亮一切最可怕深渊,所有充满羞怯和忧愁的深渊;艺术是上帝之火,它将放到人世上,让它燃烧,在对苦难的同情和拯救中驱散一切耻辱和痛苦。

                                                                  ——托马斯曼《上帝的宝剑》


宁瑛比吴裕康的2002年翻译的好得多,翻译界也可略见:中国的艺术也是在日渐衰微,越到后期的作品,越垃圾,越不堪入目。

上帝之剑到了今天仍有启示意义。富丽堂皇的艺术表象之后,是色情、腐败、盲目、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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